“喜乐随心,平安长宁。”
“告辞。”
语毕,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云薄衍静立原地,银灰色的眸子沉沉望着司星昼离去的背影。
周身萦绕的寒气似又凛冽了几分,连室内温暖的熏香仿佛都在他身周凝结成霜。
此番会面,终究不欢而散。
当云薄衍一身霜雪气息踏出七世阁的巍峨大门时,夜空正悬着一轮清冷的孤月。
他并未沿阶而下,身形微动间,已如一抹流云踏空而起,衣袂翻飞,径直掠向镜月湖的方向。
月白的袍袖拂过沉睡的屋脊与树梢,飘逸如蝶翼掠过镜花水月,不惹尘埃,不留痕迹。
长及腰际的银发在夜风中流淌如星河泻地,仅以一枚冰雕蝶羽银饰松松半绾,几缕碎发随风轻扬。
腰间佩剑的剑柄末端,系着的银铃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,清脆空灵,宛如冰晶在月下相叩。
他并未察觉,在高处琼楼的飞檐阴影里,一直有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。
直到那道目光的主人,在他身形掠向湖心的刹那,再也按捺不住。
棠溪雪脚尖在檐角轻轻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,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追着前方那抹月华般的身影而去。
衣袂破风,她的心跳在寂静的夜空中擂鼓般响动。
那是见到师尊的满心欢喜。
“何人?”
几乎在她靠近的瞬间,云薄衍便已察觉。
他蓦然止住去势,于半空中倏然转身,银眸如冰,垂目看向追来之人,目光之中是万年不化的霜雪与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那是一种久居云端、俯瞰尘寰的漠然。
云薄衍其人,恰似一朵开在时间洪流之外的孤绝雪莲。
他以缥缈云雾为衣,以亘古霜雪为骨,遗世独立,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他眼,尘缘纷扰皆不能沾身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看清来人的刹那。
那道疾追而来的白影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骤然加速,不管不顾地朝他撞了过来!
“放肆——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若非云薄衍身法已臻化境,于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侧身闪避,恐怕真要被扑个满怀。
即便如此,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,带起的劲风已然搅动了镜月湖畔宁静的空气。
湖畔那片正值花期的梅林,枝头积存的薄雪与盛放的嫣红花瓣,在这一刻被骤然卷起的无形气旋裹挟而上,纷纷扬扬,洒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