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莲歌古国那枚据说能开出七色幻莲的奇异莲种,被他小心用湿棉包裹,只为让她种着玩儿。
是北川云庭用霜糖裹得晶莹剔透的山楂球。
是天工城匠人精心打造、一按机括便能振翅片刻的青铜小雀。
是云纱渡海滩上一枚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粉色螺贝……
而小棠溪雪也会将自己新制的嵌着晒干花瓣的树叶书签偷偷塞给他。
会将那株七色幻莲结出的第一捧莲子,用锦帕包好,托宫人送到北辰王府。
会在冬日落雪的镜月湖边,发现昏迷倒卧岸边的他时,毫不犹豫解下自己最珍爱的雪狐裘,轻轻覆在他身上,又将随身携带的自己最喜欢的星砂糖,小心翼翼放入他冰冷的掌心。
她知道小皇叔内力深厚,亦知他心高气傲,定不愿被人瞧见那般狼狈模样。
于是她只默默吩咐暗卫远远看护,自己悄然离去,留他一片体面。
他生在黑暗旋涡、长于权力刀刃之上,注定不能有软肋,不能有弱点,更不能让人知晓他真正在意什么。
他的父王,当年何等英雄人物,哪怕遭叛徒背刺,若非为了给妻儿拖延逃离的时间,本可全身而退去寻救治之法,而不是活活拖到毒发身亡……
那场悲剧,让年幼的北辰霁刻骨铭心:
一无所有,便无可失去;
一旦有了在意之物,便有了致命的弱点。
他唯一紧紧攥住的温暖,唯有母妃遗留的那幅画圣亲自所作的画像。
他将它藏在王府卧房最隐秘的地方,连贴身侍卫都未曾得见。
唯有年幼的棠溪雪,某次去王府玩耍时,被他牵着,见到了画中那温婉含笑的美人。
“雪儿,这是我母妃。”少年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没有言说的珍视,“我只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然而,当穿越女占据她的躯壳,一把火烧了那幅承载着北辰霁全部温情的画像,烧掉了他唯一的念想。
从此,相见如冰。
“殿下,”微雨的声音将棠溪雪从回忆中拉回,“昨夜七世阁的拍卖已毕。烟雪居……拍出了六百万金铢的天价,由北辰王殿下拍得。”
棠溪雪微微一怔:“六百万?”
她挑眉,这个数字远超预期。
“这价格……虚高得离谱了。”
按市价,那宅子纵然地段绝佳,三百万已是顶天,何至于翻倍?
“小皇叔他……之前只是眼神不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