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底则铺以黑白二色卵石,依太极阴阳鱼之形排列,使水过石转,阴中有阳,阳中寓阴。”
她行至水道入院处,袖中取出一尊掌心大小的青玉貔貅,那是她出宫的时候,特地带上的。
“最后,在此立下这尊青玉貔貅,貔口朝向煞气来方。”
她将貔貅置于选定方位,玉质温润,在晨光中流转着内敛的华彩。
“直水湍急如箭,伤人于无形;曲水迂回成带,方能护宅生财。”
棠溪雪直起身,衣袂随风轻扬。晨光落在她明澈的眼眸里,漾开一片自信从容的笑意,那笑意仿佛能融化经冬的冰雪。
“从今往后,穿心煞入此院,遇曲则柔,逢貔则止,自当化作玉带环腰的吉相。”
她声音清亮,如珠玉落盘。
“煞气既消,财气方生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眨了眨眼,那双漂亮的眸子灵动如初春的湖波,漾着明媚的光。
“这泼天的富贵,无论如何,都得归本宫!”
那语调里三分玩笑,七分认真,偏又说得理直气壮。
没有财运?那她就亲手逆转乾坤!
从今往后,她便是财神最疼的独生女。
“还有几处招财的风水局,必须一一布上。”
棠溪雪兴致勃勃,指尖在虚空轻点,仿佛已勾勒出未来财气汇聚的脉络。
国师大人教她的通天本事,她可全用在招财进宝上了。
众人瞧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,那毫不掩饰的小财迷模样,非但不惹人厌,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鲜活可爱。
连素来沉稳的青黛,唇角也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。
暮凉静静立在廊柱旁的阴影处,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阳光下笑容粲然的少女身上。
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,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金芒。
他看得那样专注,仿佛世间万物皆已虚化,唯她是唯一清晰的焦点。
自幼年起,他的目光便习惯了追随她、注视她、守护她。
她于他而言,重逾自己的性命,是镌刻在骨血里的信仰,是照亮他晦暗人生的、唯一的神明。
五年前她骤然病后性情大变,他身为最贴近她的影卫,怎会察觉不出那份深入骨髓的古怪?
那陌生的眼神、迥异的气韵、全然不同的行事……
每一点细微的差异,都像细针扎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