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怀抱画卷静立一侧,淡青宫装上的清荷纹随她微微欠身而流动,声音轻柔如落雪。
“推窗可见镜湖烟波。”
两个姑娘眼睫轻颤,眸中皆是亮晶晶的喜色。
这些年来,她们始终跟随在公主身侧,哪怕殿下病后性情大变、行事荒唐,她们仍竭尽全力守护照料。
在她们心中,殿下只是病了。
等殿下病愈,那个曾经温暖明媚、让她们甘愿以性命相托的主子,终会归来。
而今,她们似乎真的等到了。
眼前这位含笑的公主,眉眼间流转的光彩,正是她们日夜企盼的模样。
“是的。”棠溪雪转身望向她们,笑容如春风拂过冰湖,暖意氤氲,“这里便是我们的新家。一起进去看看吧。”
她顿了顿,又朝门外的朝寒和暮凉招手:
“阿寒,阿凉,也进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。从此往后,这里便是你们的归处。”
从此不必担忧身份揭穿后,被皇室宗亲逐出宫闱居无定所。
这里有了属于她的宅邸,有了可栖身的巢。
朝寒暮凉闻言一怔,随即眼底涌起难掩的惊喜。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:“谢殿下!”
两人眼眶齐齐一红,在殿下心中,他们也是家人。
殿下,也是他们最重要的人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朱门轻启,庭院景象徐徐展开。
昨夜荒草丛生、残垣断壁的院落,此刻已被精心重塑。
白石小径如玉带蜿蜒,通向各处厅堂;角落新移的几株寒梅疏影横斜,枝头已缀着花苞,清傲孤洁。
假山石上苔痕犹湿,一池活水引自镜湖,碧色澄澈,几尾丹顶锦鲤悠然摆尾,漾开圈圈涟漪。
阳光透过雕花棂窗洒入敞亮的厅堂,雪白纱幔被穿堂风轻轻拂动,空气里弥漫着新木的清香与淡淡的檀香。
风过,花如雪。
风过,花如雪
“殿下,这里一点也不像微雨姐姐说的可怕鬼屋呀……”
梨霜像只小蝴蝶般在院中转了个圈,鹅黄裙摆绽开如初蕾。
“还怪好看的嘞!”
她生得一张鹅蛋小脸,圆眼扑闪,双螺髻上系着同色珠花,活泼灵动。
“昨夜此处……确有些瘆人。”
棠溪雪微笑,目光掠过那些被巧妙保留的古木与石景。
被派来修缮的工匠都是最顶尖的,甚至还有不少是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