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渴肤之痛如万千蚁噬,从骨髓深处蔓延至每一寸肌肤。
他恍惚间蹲下身,在湖边蜷缩成一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。
折磨人的痛楚中,那琴音却丝丝缕缕渗进来,奇异地抚平了躁动,像清凉的溪水流过灼烧的伤口。
朦胧中,他听见少女的笑声。
很轻,很软,糯得像刚蒸好的糖糕,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娇憨,被风雪送过来:
“师尊——我抚琴,您舞剑,可好?”
“好。”
有个清冽如碎玉的少年嗓音笑着应,那笑声里带着纵容与宠溺,干净得不像尘世中人:
“师尊~”少女的调子软软拖长,像在蜜里浸过,“我想看万蝶齐飞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画舫的云纱帘幕被风轻柔拂开。
一道皎白身影凌空踏出,衣袂如流云翻卷。
他长发未束,似银河倾泻而下——竟是皎洁胜雪的白发,在月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。
少年手持一柄透明如冰晶的长剑,足尖在冰湖上轻轻一点,涟漪未起,人已翩然落于湖心。
剑起。
霎时间,万千剑气绽作莹白光蝶,自剑尖振翅而生。
蝶翼掠过湖面,泛起细碎星芒,刹那间笼罩了整片天地,如星河倒坠,又似一场温柔的雪崩,璀璨不可方物。
光蝶映着雪光,映着月色,映着少年行云流水般潇洒写意的剑影,恍如九天仙境坠入尘寰,美得惊心动魄,也虚幻得如同蜃楼。
“真好看……”少女的惊叹散在风里,轻轻软软的,“我的师尊呀,果然是天下第一,绝世无双。”
恍惚间,似听见少年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像雪花落在掌心,一触即化,只余下满指的温柔。
“调皮。”
“徒儿既这般喜欢——那为师,往后年年,都舞与你看。”
“说话算话?”
“师尊何时骗过你。”
白发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