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折月神医——司星悬。
折月神医·司星悬
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裴砚川,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真是……柔弱堪折的小白花呀。”
他轻轻咳嗽两声,用一方素白丝帕掩住唇,帕子移开时,边缘已氤开点点触目惊心的嫣红。
“今日,你家殿下没在跟前,你便落得这般……可怜境地?”
裴砚川怔了一瞬,旋即敛容,朝着轿舆方向,端端正正拱手行礼:
“砚川,谢过折月公子搭救之恩。”
礼毕,他直起身,默默走回石台边,抱起那捆险些遭殃的书册。
司星悬懒懒地倚回轿中厚软的靠垫,对随侍在侧的灰衣人淡声吩咐:
“来人,将他们处理了。”
“丢回沈相府门口去。”
“记得,要摆得……整齐些。”
果然不愧是救人如拾芥,杀人如折枝的折月神医。
而另一边,棠溪雪的马车正驶过帝京最繁华的朱雀长街。
行人如织,流光飞舞。
七世阁那八角飞檐、鎏金耀眼的巨大楼影已然在望。
今夜有大型拍卖,门前车马盈门,冠盖云集,喧嚣声隐隐传来。
一阵风,恰从楼宇高处的飞檐间打着旋儿落下。
风里,裹挟着一缕极其清越、空灵,仿佛能涤荡尘嚣的银铃声。
“叮铃……”
那声音极细微,混杂在周遭的鼎沸人声与车马粼粼之中,几乎难以分辨。
可车厢内的棠溪雪,却在听见这铃声的刹那,浑身轻轻一颤。
她几乎是毫无预兆地,猛地倾身向前,一把掀开了身侧的车窗帘幔!
动作急切得让一旁的微雨吓了一跳。
“殿下?”
棠溪雪没有回应。
她的目光急急投向窗外,循着那铃声消散的方向,在七世阁璀璨灯火与涌动的人潮缝隙间竭力搜寻。
灯火阑珊处,光影交错。
恍惚间,似乎有一抹银白如月华、清冷似霜雪的背影,在人群的缝隙中一闪而过。
那身影高挑修长,银发如瀑垂落,在辉煌灯火下折射出冷冽的微光,衣袂拂动间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凡尘闹市的飘逸与孤远。
仅仅是一个刹那的惊鸿一瞥。
快得像幻觉,像水中骤然破碎的月影。
待棠溪雪凝神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