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北辰一族,生来便是棠溪皇座之下最锋利的刃。
    说什么共守河山,其实只是帝王掌中不见血的弦。
    世代为皇室执掌暗处权柄,专司料理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阴私——
    叛臣的咽喉、敌国的细作、所有可能动摇江山根基的隐患。
    功勋不入史册,罪孽沉入水中。
    唯有仇敌的血与咒,化作铁锈般的暗红,在北辰这个姓氏上层层堆叠。
    每一任北辰王,自接过那枚玄铁王印起,便注定不得善终。
    周身怨憎,树敌如林。
    杀戮是宿命,亦是原罪。
    北辰霁的父亲,上一任北辰王,一生为君为国,斩落无数心腹之患。
    手中鲜血如墨,浸透骨缝,洗刷不尽。
    终了,却未陨于沙场明刃,而是倒在了最信赖的副将反戈的淬毒匕首之下。
    那一刀,从背后刺入,贯穿胸膛。
    父亲倒下的瞬间,甚至没有回头。
    只是用最后的气力,将年幼的他推开,嘶哑地吼出一个字:
    “跑——”
    母妃花轻晚,那个名如其人、轻如晚花的女子,在那一夜撕碎了所有的柔弱。
    她扯下华贵的宫装,换上粗布衣衫,用炭灰抹脏了脸,牵着他的手,奔入茫茫夜色。
    追兵的铁蹄声如影随形,在身后织成死亡的罗网。
    他们躲过一波又一波搜捕,在荒山野岭间颠沛辗转。
    饿了啃树皮,渴了饮山涧,困了便蜷在岩缝或破庙的角落,相依着捱过漫长的黑暗。
    母妃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,哪怕掌心磨出了血泡,结了痂,又磨破。
    她从未哭过。
    只是常常在夜深时,将他搂在怀里,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,哼着一首江南小调。
    调子温柔动听,成了那段逃亡岁月里,唯一的安宁。
    直至穷途末路。
    那是一个暴风雪的夜晚,追兵封死了所有出路。
    母妃拉着他,跌跌撞撞逃入北境深山,找到一处天然冰窟。
    窟内寒气砭骨,呼吸都凝成白雾。
    冰棱倒悬如剑,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    母妃脱下身上那件唯一的雪色狐裘,将他严严实实裹住,把世间余温尽数裹于他身。
    那裘衣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余韵,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药香,成了他记忆里最后一丝温暖。
    而她冻成青瓷的唇间,依然在说着安慰他的话语。
    “乖孩子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