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角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,湿漉漉的眸子像被雨水浸透的琉璃。
“怀仙哥哥不要走……织织会乖乖的,织织再也不弄脏你衣裳了……”
那眼泪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亲手雕刻的冰晶雪花流苏。
雪花剔透玲珑,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虹彩。
“织织,别哭。”
少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,声音温柔得像春夜落下的第一场雨。
“此去云帆分星海,他朝尘雪必同舟。”
他将流苏系在她腰间,冰晶相击,发出清脆如碎玉的声响。
“青山有期,月有时。”
“织织,等我回来。”
尘雪少年时
随师十载,踏遍九洲山河。
山川为卷,星月为字,四时为脉。
十年间,看尽天地至景、人间至奇。
他走过万水千山后,携满天星辉,为她归来。
九洲再大,大不过心有所系;
天道再远,远不过一瞥惊鸿。
可当他归来,踏入麟台那日——见到的却是一双陌生的眼。
甚至就连他赠她的冰雪流苏,也被她赠予沈羡作了定亲信物。
那一刻,他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很轻,却疼得彻骨。
十年思念,满心期许,顷刻间化为万里冰霜。
他沉默地转身,登上观月阁,将那一身尚未诉说的温柔,重新冻成拒人千里的寒。
可命运终究爱开玩笑。
长生殿风雪夜,她睁开眼的瞬间——
湿漉漉的眸子,灿若星河望着他。
与记忆中的织织,一模一样。
于是所有的原则、所有的清规、所有被践踏后的尊严,都在那一刻支离破碎。
她吻他,亵渎他,将他拉下神坛,他竟连半分抵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或者说,他甘愿沉沦。
“小骗子,说好不弄脏我衣裳的……”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鹤璃尘轻轻合上眼,声音融进风里。
“你……还记得我么?”
他想,她或许认出他了。
否则怎会如此笃定地吃定他,如此放肆地欺负他,仿佛早知他永远舍不得伤她分毫。
“织织——”
他的嗓音如浸过月华的冰弦,带着思念成痂的温柔。
他眸光温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