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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溪雪似笑非笑,目光如蝶栖落在他闪避的眉眼。
    “莫非……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?”
    “属下不敢!”暮凉急急摇头,耳廓已烫得惊人,“属下没有什么是殿下不能看的。”
    他只是怕她看见他滚烫的狼狈。
    从前的殿下不会这样逗他。
    如今字字句句皆如柔软的钩子,钓起他深藏的心事与血热。
    他招架不住。
    还有长生殿那几个荤素不忌的侍女,还会打趣他们兄弟和殿下。
    他真的没脸见人了。
    “哦——”棠溪雪尾音拖得绵长,目光似有实质般掠过他紧绷的下颌、轻颤的喉结,“原来,什么都许看呀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暮凉整张脸霎时红透,倏然转身挥动马鞭,再不敢回头。
    他怀疑殿下在内涵什么,但他没有证据。
    夜色浓稠,唯有风听见他失控的心跳,一声声,敲打着颠簸的归途。
    马车碾雪而去,轮声辘辘。
    他在兵荒马乱的心跳里,仓皇地藏起一份不敢言说的滚烫。
    “呵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就害羞了……要是更过分的话岂不是……”
    她的低语声,却被暮凉听得清清楚楚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    她、她、要做什么更过分的事……
    心里那点该死的期待是什么鬼?
    “去簪雪居。”
    雪绒斗篷将她严严实实拢住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皎洁如冷月凝霜,仿佛最柔软的云絮小心包裹住一捧随时会融化的初雪。
    马车沿着麟台后山住宿区的青石道徐行,两侧梅枝覆雪,疏影横斜,幽冷的暗香在雪夜里浮沉流转,如雾如霭。
    最终停在一处悬着“梅院”木匾的月洞门前,匾上字迹清峻,已落了一层薄雪。
    “簪雪居就在里头。”
    棠溪雪引着他们穿过几丛被雪压弯的梅枝,停在了一座独门小院前。
    院门虚掩,她伸手轻推。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门扉洞开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檐下几盏暖黄的绢灯次第亮起,柔光如水泻落,将院落照得一片温宁澄明,显然是早已有人悉心打点。
    院子不大,却处处透着清雅。
    三间青瓦白墙的屋舍呈品字形环抱,檐角挂着细长的冰凌,在灯下莹莹生光。
    院心一株老梅盘根错节,虬枝疏疏落落缀着些将开未开的红萼。
    树下设着石桌石凳,积雪未扫,像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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