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是殿下的武器。
那玉骨绢面间流转的,是淬过血与月的杀意。
扇坠是一枚剔透的雪玉莲苞,随着她手腕轻转的动作微微摇晃,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又清冷的光泽。
莲心清净,亦可为刃。
“九号,胜。”
仲裁司仪的声音已近乎机械,麻木地再次宣布。
“公子,您……还要继续守擂吗?”
他看向正欲转身下台的玄衣少年,喉结滚动,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敬畏。
“不了。”
棠溪雪瞥了一眼高悬的记胜牌。
再赢下去,怕就不只是赢钱,而是要赢来太多甩不脱的视线,与走不掉的麻烦了。
“您慢走。”
司仪几乎是躬身相送。
几间悬于高处的雅阁内,数道目光如实质般投落,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没入离场的通道。
“怪事……那小子绝非我云爵之人,怎会我云爵不传的身法?”
某间悬着云纹帘的雅阁内,低语声中透着浓浓疑虑。
“山海这次,脸算是丢尽了。”
另一处,嗤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棠溪雪无心理会身后暗涌。
她径直走向赌坊账台,将今夜赢得的十万两金铢,尽数存入了飞金令。
也唯有七世阁这般雄踞九洲的庞然大物,才能面不改色地兑付如此巨款。
若换作寻常赌坊,此刻怕已刀兵相向,上演一出杀人越货。
“公子,我们也都把全部身家赌您赢,这次赚麻了。”
拂衣和暮凉领了银票,他们这次是跟着自家殿下躺赢的。
“你们两个很有眼光哦。”
棠溪雪将令牌纳入袖中暗袋,指尖触及那微凉的金属,心下稍安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,暮凉与拂衣如影随形,三人迅速步入离场的幽深通道。
原本那些轻视她的观众,此刻都是敬畏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,推开即是一条巷子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雪瞬间涌入,将地底带来的浑浊热气与血腥味一扫而空。
棠溪雪刚踏出两步,忽听得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粗鄙的喧哗与拳脚加身的闷响。
“臭小子!敢拦老子的财路,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”
“老子卖自家婆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