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裴砚川喉结滚动,还想再说什么。
恰在此时——
讲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与低呼。
似有寒冽雪松清寂之气,随步履无声漫入。
有人敬畏地低喃:“国师大人……到了。”
满室喧嚣,都在这一瞬归于寂静。
连最不甘的沈念,也只能狠狠剜了棠溪雪一眼,将不满硬生生咽回肚里,悻悻然闭紧了嘴巴。
晨光愈发明亮,透过雕花窗棂,在讲堂光滑的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影格子。
“踏——踏——”
长廊外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沈羡与沈烟的身影,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。
两人一出现,便自然吸引了诸多目光,尤其是沈烟,所过之处,不乏仰慕的注视。
与此同时,讲堂另一侧的角门也被有些粗暴地推开。
一道耀眼至极却明显透着不耐烦的身影,几乎是被人半推半搡地请了进来——正是镇北国公府那位名动帝京的少将军,风灼。
他今日未着甲胄,只一身麟台学服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漂亮线条,眉宇间却锁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燥郁与不驯,仿佛一头被强行套上鞍辔的烈马。
踏入门内,他那双灼亮如焚的眼睛扫过全场,最后竟毫不避讳地定格在了棠溪雪的脸上,眼神复杂难辨。
而讲堂最前方,主位之侧,一道身影已无声落座。
鹤璃尘。
他依旧是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衣袍,鹤氅垂落,如流云泻地。墨发半束,仅以一根素白玉簪固定,几缕碎发拂过清绝如冰雕雪铸的侧颜。
他就那样静静坐着,周身便自然散发着一种远离尘嚣、俯瞰人间的谪仙气度,却又因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深邃眼眸,而染上令人敬畏的神秘与威仪。
“诸位,静心。”
他开口,声音如冰玉相击,清冽沉静,瞬间抚平了所有细微的躁动。
“准备承接试卷,开始今日玄科大考。”
侍立在他身侧气质同样清冷如竹的少年书侍松筠,闻声而动,捧着一叠色泽微黄、质感厚重的卷宗,开始沿着一列列书案,沉默而精准地分发。
试卷落在桌面的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牵动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。
鹤璃尘静待试卷分发完毕,方才微微抬起那双敛尽星辉的眼眸。
他修长如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