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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沈上卿,公主殿下这般行事……我等该如何呈报?”
    一名司刑台的主簿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面上带着为难。
    今夜之事,实在超出了他们的处置范畴。
    沈羡静立原地,望着门外迅速被浓重夜色吞没的几道身影,朝寒已经被送入轿辇之中带走了。
    廊下残存的火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跳跃,映得他眸色深深,晦暗难明。
    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余下公事公办的沉肃:
    “今夜之事,如实记录。明日本官自会亲自面圣禀明。”
    待那主簿躬身退下,角落里便响起几声极力压抑,却仍丝丝缕缕飘来的窃窃私语。
    在这空旷阴冷的刑房甬道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    “沈上卿这未婚妻……唉,真是……”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?摊上这么一位主儿,沈家百年清誉,怕都要蒙尘。”
    “何止蒙尘?你们没听说么?那水牢里刚被带走的侍卫首领,就是因绑了国师大人与风小将军才获罪的……”
    “公主为了个侍卫,连司刑台都敢闯,啧……说不定也不清白。”
    “那两位是何等人物?国师清贵如仙,风小将军炽烈如阳,竟都……”
    “唉,沈上卿这头上,怕是早已不是绿云罩顶,而是一片无垠草原了吧?”
    沈羡依旧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如竹,仿佛未闻。
    只是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深处,掠过极淡极冷的厌弃之色。
    然而,即便听到如此不堪的揣测与嘲弄,他喉结微动,最终也未曾对那位刚刚扬长而去的未婚妻吐露半句恶言。
    世家百年涵养如铜墙铁壁,将内心所有翻涌的不堪与屈辱,牢牢锁在了风度与礼仪铸就的躯壳之内。
    “妄议公主、诋毁天家者,依刑律第七条,自去领笞刑二十。”
    他的话音落下,再无多余一字,身影依旧如玉山巍峨。
    无论棠溪雪行事如何荒唐悖逆,她终究是他沈羡名分已定的未婚妻,是辰曜王朝金册玉牒上记载的九公主。
    这份身份,容不得尘埃般的非议沾染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长生殿内灯火通明。
    “快点!救人!”
    御医深夜被急召而来,不敢有丝毫怠慢,正于侧殿精心诊治奄奄一息的朝寒。
    汤药的热气与金疮药的气味混合,试图驱散从司刑台带回来的刻入骨髓的阴寒。
    另一边偏殿之中,裴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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