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悬低低笑了起来,阴郁的冰美人,笑起来的时候,好看得妖异。
“公主的床底,可比任何珍稀药柜,都更有趣些。”
他缓步走近,鞋履踏地无声,阴影逐渐笼罩她周身三尺之地。
“如果把你做成傀儡,倒是不错。”
他的目光,落向她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。
生得这般好看,难怪连国师都为她失控。
可惜,皮囊再美,内里也不过是又蠢又毒的草芥。
“司星悬。”
一道冷硬的声音自身后浴池方向炸开,打破了这危险的静谧。
风灼站在那里,浑身湿透。
赤红色的劲装被水浸成深色,紧紧贴在年轻精悍的身躯上,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淌水,在脚边积成一圈深色水渍。
他刚从池中出来,甚至来不及擦干,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英挺的眉骨,水珠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。
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杀伐霸气,几步便挡在了棠溪雪的座椅斜前方。
他手中并无兵器,但那紧握的拳和凌厉的眼神,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刀。
“你不许动她。”
风小将军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
司星悬挑高了眉梢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,那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神情。
他缓缓转动脖颈,看向浑身滴水却气势汹汹的风灼,像是看着什么奇观。
“风灼?”
他尾音上扬,充满不可思议。
“你被她下了蛊毒,还是灌了迷魂汤?”
这位性烈如火、宁折不弯的少年将军,方才还被这位公主殿下用手段捆缚于浴池之中,如此折辱,他该是恨不得撕碎她才对。
此刻,竟像个护主的忠犬般,湿淋淋地挡在她身前?
“才没有!你莫要胡言。”
风灼立即梗着脖子反驳,声音因为急促而略显炸毛。
可他反驳得越快,耳根那片不受控制蔓延开来的绯红就越是出卖了他。
“总之,她——只有本将军可以欺负。”
他声音刻意压低,努力维持着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冷硬。
“???”
外头是谁在传,镜公主与风灼小将军水火不容?
在司星悬看来,他们这哪里是仇敌,分明是情趣。
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风灼湿透紧贴的劲装,以及脖颈上未能完全消散的捆绑留下的淡红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