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得寸进尺般,将脸颊贴在鹤璃尘的颈窝,蹭了蹭,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望向纱幔外的皇兄,娇声催促:
“皇兄,您看……国师都说了……”
鹤璃尘浑身僵冷,如同被冰雪彻底封冻。
他能感觉到帝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落下。
他必须让这场闹剧尽快结束,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。
用尽毕生的自制力,他逼迫自己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嘶哑,却多了几分强行凝聚的属于国师的冷寂威严:
“陛下……”
“请回吧。”
“莫要……打扰。”
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重锤狠狠敲在寂静的寝殿里,也敲在圣宸帝的耳中。
棠溪夜彻底怔住了,心头翻涌的怒火,几乎让他在这一刻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,将国师剁成臊子。
他站在那片朦胧的纱幔外,看着里面影影绰绰交叠的身影,听着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纵容的逐客令,从那位向来高洁出尘的国师口中说出。
圣宸帝立于华贵屏风之侧,玄色龙纹广袖下的手,指节捏得泛白。
他一生运筹帷幄,洞悉人心,此刻脑海竟是前所未有的一片空白。
国师……鹤璃尘?
那个素衣雪袂、不染尘嚣,被视为帝国仙露寒月的谪仙。
这是……被夺舍了么?
他不是素有洁癖,三尺之内不容人近身?
不是清心寡欲,视红颜如枯骨,被无数贵女暗叹为不可攀折的九天冰雪?
此刻,那修长如玉、只执卦盘与朱笔的手,竟染指了他的皇妹。
真是……人面兽心!
道貌岸然!
混账至极的玩意儿——!
一股无名的怒火,狠狠冲撞着他的脑子。
他本是听闻国师在长生殿遭遇不测,匆匆赶来主持公道,甚至已预备好严惩胆大包天的皇妹。
更重要的是,他暗暗忧心国师一怒之下,会杀了他的皇妹。
可方才那惊鸿一瞥间,凌乱垂落的纱帐缝隙里,国师那双一向清寂如古潭的眼,竟似被投入了灼灼炭火,幽深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潮。
还有那声几乎低不可闻却分明带着压抑喘息与难以言喻情绪的回应……
国师是自愿的。
这个认知如同淬毒的冰针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比听闻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