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主审之人,是姜琦。
是他在青山村煽动村民去酿酒作坊闹事的姜琦。
是他让王守石一把火烧了酿酒作坊的姜琦。
新仇旧恨,每一桩,每一件,都够姜琦弄死他一百回的。
赵友才想到这里,两腿一软,若不是被周府的护院架着,怕是已经瘫倒在地。
而在他身旁不远处,他的亲大哥赵友为,此刻也没好到哪去。
少了一只脚的他本就站不稳,此刻更是浑身抖如筛糠,拐杖在手中晃来晃去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早知道姜琦是这么不好惹的主,他说什么也不去打姜琦的注意。
现在他只有把一切生的希望,寄托在贾学义身上。
此时的贾学义不知是认命了,还是痴傻了,竟让人看着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,像是有五成以上的把握,安然无恙的脱身。
实际在贾学义看来,五成都是低的,一开始让姜琦搞出来的种种铁证,冲昏了他的理智,现在冷静下来,他心底反而没有了一丝慌乱。
因为他知道,姜琦杀不了他,只要那个人不倒,他就金身不破。
“现在,从新开始升堂。”姜琦坐到公堂正座的位置上,一拍惊堂木,声如洪钟,气势长虹。
这清亮的声音一响,当场吓得张成功匍匐跪地,身躯瑟瑟发抖,头埋的很低,似是再说,不要看到我。
姜琦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若是心中无鬼,定然不会怕到这种程度。
“堂下何人,状告本官?”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贾学义甚至双手一摊,你要这么玩,那我命给你呗。
意识到言语不妥的姜琦连忙改口:“堂下何人,胆敢藐视朝廷法度。”
台下无人回应他,因为都无话可说了。
证据在姜琦手中,官帽他还是最大的那个。
有啥可说的,说啥都洗不干净身上的黑。
“书吏,将此案的卷宗拿来。”
“啊?”坐在姜琦右侧的书吏整个人一僵,看着面前一个大字都没有的纸张,他只感觉头皮发麻。
怎么……怎么上来就拿我开刀?
原本书吏想的是趁着姜琦还没注意到他,补齐此案的案卷,结果,根本不给他补齐的机会。
“怎么,没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