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此地之前是何种景象,杂草丛生,颓垣败瓦,朽木烂梁,上次看到这里时,还是大半个月前。
如今不过半月功夫,原本荒废的马场已经大变样,五六个作坊整齐排列,上百号人忙得热火朝天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。
他只当是周府的产业,而姜琦不过是帮忙照看而已
可当姜琦带着他走进去,并且一个个上工的人还一口一个东家的喊着姜琦时,吴建华便是惊诧一地。
随着越是深入,吴建华就越是震惊,他也是个老酒鬼了,封建时期也几乎没几个读书人不喝酒。
所以当他闻到空气中的酒香味,就断定了这酒是绝酿佳品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账房先生,若是有不懂的,你大可去问伍大海,伍大海暂时是这里的管事,你有问题可以问他,他有事情安排你去做,你就得去做,明白了吗?”
“相信你们对彼此也多有了解,既然都是熟人,那么配合起来,想必也会得心应手。”
姜琦命李二牛将伍大海喊了过来,对二人介绍了一番。
只是此时的二人内心的境遇各不相同。
伍大海看着吴建华,要多别扭有多别扭,因为这家伙曾经是周府的教习,虽然没有难为过他,可吴建华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姿态让他十分不爽,被周府赶出去后,在大街上遇见,伍大海不朝他吐痰,伍大海就觉得自己很有素养了。
如今却要跟这位当初在周府,鼻孔朝天的老东西一起共事,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此时吴建华的别扭不比伍大海少,当初在周府担任教习的时候,他可是连正眼都不屑敲这家伙一眼,如今,却要事事听他的安排,遇到了事还要向他请教。
自己是什么,堂堂举人,武周十六年,天子亲封的举人。
一个举人去向一个门子讨教不懂的事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,更重要的是,这个门子在当初,可是不被他正眼敲的货色。
两人都是一副吃屎的表情。
姜琦可不在乎这些,在萍乡,这已经是他能拔的好葱了,谁叫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连个像样的人才都没有。
“你们,明白了没有?”姜琦见二人半天一声不吭,便出言打破尴尬。
“明白……明白……伍管事,日后可要多多照应一二。”吴建华率先屈服,为了每月四两银子的月奉,他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