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每个靠田地过活的人,从种子种下去的那一刻,无时无刻的不在提心吊胆,一旦大雨连天,太阳连天,很容易死苗,颗粒无收。
青山村在南关道以南,一年作物可以两熟,荒一次,靠他人接济,或者找地主借粮种也能咬牙挺过一年,可北方,一年一熟的土地上,遇上一次就是对一个家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。
百姓完全没有对抗这种风险的能力,只需一年,就从自农户,变成了地主的佃户。
倒也不是不能给人上工挣钱,可普通百姓,没有一技之长,只能干最苦的力工,每日至多四五十文,根本无法兼顾一家三口,并且大多数东家完全不把人当人看,甚至拖款都是屡见不鲜的事。
更重要的是,如今这世道,哪有那么多工给你上,完全是工少人多,所以大多数百姓都只能指望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。
所以姜琦开办的这酿酒作坊没有先喊他们青山村的村民,才会闹出如此动静。
他们怕,怕这酿酒作坊已经招够了人手,怕没有自己的份。
“姜琦啊,但是什么,你说啊。”
包括刘洋在内的一众青山村村民,此刻都捏了一把汗,眼巴巴的望着姜琦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你们得向我的帮工们道歉,他们跟你们一样,都是普通百姓,在我眼中一视同仁,我现在是他们的东家,他们被人欺负了,我必须站出来撑腰。”
姜琦态度强硬,语气不容商量。
对于姜琦来说,来酒坊上工的人越多越好,这样能产出的酒就越多,一枕梦在周朝拿出来,完全是降维打击的存在,压根不愁卖。
可道歉这件事,姜琦也不退让半步,一旦此事就这么算了,让青山村的村民们进来上工,那么每个村民心底都会觉得,自己比其他帮工跟东家的关系近而胡作非为,命令青山村以外的帮工。
到时若是姜琦再收拾青山村的村民,那可就不是姜琦说的算的了,酒水的秘方随便卖,偷酒藏酒,吃拿卡要。
到了最后,整个酒坊甚至会被这股歪风邪气搞垮,在穿越之前,姜琦可没少听闻被亲戚搞垮的公司。
刘洋听到只是道个歉,也是松了口气,只要能到酒坊上工,别说道歉了,让他给姜琦磕头,他都认。
就在刘洋准备开口带领村民道歉的时候,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后方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