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,他也渐渐冷静下来。
哈吉桑这笔生意,看着是好事,可背后也有风险。
西域商人重利轻义,今日能跟你称兄道弟,明日就能为了银子翻脸不认人。若是让他们知道这酒的酿造法子,难保不会起歪心思,不过这酿酒方式,姜琦觉得有必要慎重一些。
不过眼下,他顾不了那么远。
先把酒坊建起来,把银子赚到手,才是正理。
次日一早,姜琦刚洗漱完,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。
推门一看,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三四十号人。
有扛着锄头的,有挑着扁担的,有拎着瓦刀的,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期盼。
周明礼站在台阶上,手持一把木扇,目光如炬的盯着下面的人。
见姜琦出来,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姜教习,这些人你看着用,一部分是周府的佃户,一部分是听说有钱赚就跟着来的,如今田地闲了,都过来给你搭把手,若是不够,老夫可再去派人招。”
姜琦扫了一眼,心里暗暗点头。
三四十号人,不多,但前期应对应该没啥大问题,盖个酒坊绰绰有余。
“多谢周老爷。”
旋即姜琦似是想起什么,看向周明礼问道:“人有了,地……”
“地不用担心,萍乡西侧东出二里地的浅河边,那片有一个荒废的马场,有木栅栏围着,当初周府的马就在那养着,现在就给你用了。”
说完,周明礼看向一个膀大腰圆,一身杀伐,不怒而威的汉子招了招手。
“王六子,我不管你那么多,给我保护好这姜教习,否则我拿你试问!”
王六子双手抱拳,迅速俯身:“是!”
姜琦看着王六子,他无比的确信,这家伙杀过人,而且杀过不止一位。
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王六子带着姜教习去马场吧,早些过去,也好早些将酒坊运作起来。”
“若是缺银子,姜教习.大可找周府账房先生支取便是,王六子这五个,也算是战场上的好手,都听你使唤了。”
周明礼说完,摆摆手示意人离去。
“周老爷,忘了跟您说,昨日我从我的利中分出两成利卖给孙德粮,孙老板,如今手中的银两,应是够盖作坊和付给工人工钱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周明礼皱了皱眉,他不在乎姜琦将自己的利分给了谁,他只在乎他那三成利。
姜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