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爷,周康明老生教不了,性情顽劣,流连荒亡,沉湎游乐,对学识充耳不闻,整日与不三不四,三教九流之徒厮混在一起。”
“老生是举人,是教导周康明的老师,一年半载对学识毫无精进,传出去老生的面上无光。”
“依我看,你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眼下,吴建华能想到的只有端着架子,以举人身份压周明礼和姜琦。
周明礼抬眼,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吴建华,又落在泰然自若的姜琦身上。
姜琦和吴建华比拼文采,是他让的,自然而然在外面偷听了全部,目的便是见识见识姜琦与吴建华,孰强孰弱。
结果,吴建华竟不及姜琦一根手指。
周明礼也知晓,现在的吴建华,为了维护那可怜的颜面,强装的端着架子,可他吴建华有架子,自己堂堂一家之主,弟弟还是当今朝堂从五品的比部司员外郎,岂能容忍这家伙在自己面前猖狂。
他终是松开了手,沉声道:“吴老先生,教书育人,首重德操,动粗岂是先生该为?”
吴建华踉跄着后退一步,没想到这一招,竟不起作用。
想到被周家当死狗一般扔出周府的模样,吴建华便一阵后怕,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,谁人不知周家一老朽,乃是武周朝的举人。
他寒窗苦读数十年,熬成举人,素来被人敬重,今日却接连败在一个秀才手中,恼羞成怒之下失了方寸,竟想动手打人,本就理亏,再被周明礼一语点破,更是无地自容。
“老生……老生一时糊涂。” 吴建华垂着头,满是懊恼悔恨,往日里的傲气荡然无存。
周明礼见状,语气稍缓,他本就不是要赶尽杀绝,只是姜琦的才学已然折服了他,吴建华继续留任,非但教不好周康明,反倒落了下乘,不如顺坡下驴,给彼此留个体面。
“吴老先生在周府执教数月,辛苦费心,康明顽劣,辜负了先生的心血。”
“只是如今姜琦的才学,更合康明的性子,老夫思量再三,便想请先生暂歇。”
说罢,周明礼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两名家丁应声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躬身递到吴建华面前。
周明礼道:“这五百两银子,是老夫的一点心意,聊表谢意,先生在萍乡的宅院,周府也会继续照料,往后先生若有需,周府定当尽力相助。”
五百两银子,对寻常人家而言已是巨款,更别提还管着宅院,周明礼这番安排,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