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，灰瓦白墙，街角的杂货铺门口还摆着老式的冰柜，贴着“冰棍三毛”的红纸。
“太像了……”宋昭祥的声音发颤，他小时候摔断过腿的石板缝里，还嵌着半块他当时掉的乳牙，“连这个都一样。”
杂货铺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出来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，手里摇着蒲扇，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笑，正是宋昭祥的奶奶，只是她十年前就去世了。
“小祥回来啦？”老太太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“快进来吃冰棍，你最爱吃的绿豆沙。”
陆霄耀想起故乡镇的规则第一条，拽住要往前走的宋昭祥：“别信，是幻影。”
老太太脸上的笑突然僵住，蒲扇的扇骨开始发黑，像被烧焦了一样：“怎么不认识奶奶了？”
她的眼睛慢慢变成玻璃珠，和镜中城的遇难者一样，“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？”
青石板路突然开始震动，街角的老槐树落下几片叶子，叶子背面写着规则的后四条，是用毛笔写的，墨迹还没干：
3. 若听到有人喊你的小名，别回头，那是“遗忘”在叫你。
4. 镇西头的老井能照出“真实的你”，但照完后，会忘记“现在的自己”。
5. 祠堂里的牌位有你的名字，若牌位倒了，说明“你已经被替代”。
6. 最重要的一条：最初的硬币有两面，正面是“结束”，反面是“新的开始”，选哪面，由你们九个人决定。
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时，老太太的身影化作黑烟，钻进老槐树的树洞里，树洞里传来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有东西被打开了。
“规则第二条说老槐树里有最初的硬币。”温佳珩盯着树洞，里面漆黑一片，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点，“和我们手里的硬币不一样？”
楚砚标的家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，正举着扳手修自行车，是他去世五年的父亲。
“小标回来啦？”男人的声音洪亮，“爸给你修好了山地车，去试试？”
自行车的车把上缠着根红绳，和往生渡口的红绳一样，绳头拴着个铜钱，刻的是“715”。
楚砚标的眼眶发红，却死死攥着拳头：“是幻影。”
男人突然抬起头，扳手的边缘闪过寒光：“怎么不叫爸？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带你去钓鱼？”
他的脸开始扭曲，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蠕动，“忘恩负义的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