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抵你们最想忘记的。”女人终于停下算盘，抬起头，她的左眼是浑浊的白色，和旧校舍的保安、时间缝隙的老人一样，“比如游乐园的镜子，医院的福尔马林，游轮的鱼眼……”
楚砚标突然捂住头，脸色苍白：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医院变异时的细节，只记得浆果的甜味。
“她在抽走我们的记忆。”沈森屿压低声音，“规则第六条说要撕账本，就是为了拿回记忆。”
子时三刻，二楼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走路。
陆霄耀想起规则第一条，低头盯着碗里的茶水，茶水表面映出二楼的栏杆，那里趴着个穿寿衣的人影，正往下看，脸贴在栏杆上，皮肤是青紫色的。
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，一个穿寿衣的老头走下来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拐杖头是个骷髅头，眼睛嵌着绿琉璃，和门环的兽眼一样。
“几点了？”老头的声音像破锣，拐杖在地上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亥时。”陆霄耀按照规则回答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子里的沙漏，沙子正从上方漏下，显示的明明是子时。
老头似乎满意这个答案，蹒跚着走向大堂角落的桌子，那里突然多出一套碗筷，碗里盛着个白包子，冒着热气，馅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碎块，像是骨头。
“规则第二条。”江柔笙碰了碰陆霄耀的胳膊，“那包子不能吃。”
老头拿起包子，刚要咬，突然停下来，盯着包子馅：“这不是我的骨头……”
他猛地将包子扔在地上，包子裂开，里面滚出颗牙齿，上面刻着个“楚”字。
楚砚标脸色骤变——那是他的牙，上个月打篮球时磕掉的半颗，他一直放在钱包里，刚才翻口袋时发现不见了。
“我的牙……”他摸了摸嘴，牙齿还在，只是牙龈突然开始流血，滴在地上，和黄纸上未干的印泥融在一起。
穿寿衣的老头突然看向他，左眼的白瞳里映出楚砚标的影子，影子的手里拿着颗牙齿，正往嘴里塞：“还给我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陈凛川拽着楚砚标往客房跑，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客房在一楼走廊，门牌号是“轮回一”到“轮回九”，门板上刻着奇怪的花纹，和幽灵游轮的客房门一样，只是这次的花纹里渗出黑色的液体，像是墨汁。
陆霄耀推开轮回一的门，一股霉味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