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早上六点整。
黑袍人突然抬起头，帽檐下露出张熟悉的脸——是苏沁香的表哥，那个在游乐园牺牲的看守，他的眼角依旧有颗痣，只是此刻正对着他们微笑，手里的硬币突然掉在地上，滚到陆霄耀脚边，停在301客房的门牌号图案上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说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，化作无数光点，融入城堡的吊灯里，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吊灯亮起，照亮了大厅四周的画像，画中都是些穿着古装的人，眼神空洞，正对着他们的方向。
陆霄耀捡起地上的硬币，突然发现硬币的边缘刻着串数字：“19980715”，正是楚砚标的生日，也是医院保险柜的密码。
“这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宋昭祥盯着硬币，“从游乐园到现在，一直出现。”
沈森屿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外面的花园里种着大片白色的玫瑰，花瓣上沾着露水，在晨光中泛着寒光。
“不管是什么意思，我们都得找到答案。”他指着花园深处，那里有座钟楼，尖顶上的时钟停在十二点，“规则第三条说午夜零点会有鬼魂巡视，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陆霄耀将卡片分给众人，目光扫过九杯红酒。
杯口的唇印大小不一，其中一个印着淡淡的痣，和苏沁香眼角的痣位置一模一样。
“这酒……”江柔笙的指尖刚碰到杯壁，突然缩回手，“是温的。”
长桌尽头的黑袍人已经消失了，只有他坐过的椅子上，留下道深色的水渍，和游轮甲板上的水痕一模一样。
城堡的时钟敲响，六点十分。
书房的方向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等着他们。
“去书房。”陆霄耀拿起自己的酒杯，没喝，只是倒扣在桌上，杯底的卡片露出“画像”两个字，被红笔圈了起来，“小心那些画。”
九个人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，走向书房的门。
走廊两侧的画像随着他们的经过缓缓转动，画中人的目光似乎一直追着他们，嘴角在阴影里微微上扬，像是藏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书房的门是橡木做的，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，推开时发出沉闷的“嘎吱”声。
里面弥漫着旧书的霉味，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，摆满了泛黄的书籍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。
“夹着书签的书要倒着放。”温佳珩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