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标这才抬眼,夕阳恰好落进他眼里,亮得像淬了光:“快了。”
别人总说他心大,天大的事睡一觉就忘,像块摔不碎的橡皮,砸在地上还能弹起来。
温佳珩每次都嘿嘿笑,不反驳,只有自己知道,那层大大咧咧的壳是硬撑出来的——怕真裂开了,就再也补不回去。
岛上溶洞里的腥臭味总在夜里追着他跑。潮湿的、混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味道,一钻进鼻子,就能把他拽回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下午。
他被藤蔓缠紧脚踝,越挣扎勒得越疼,低头时看见那些青黑色的藤条上,正渗出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,顺着石壁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,像无数只圆睁的眼睛,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