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吵闹声,悄悄熨帖平了。 餐馆打烊时,街上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淌过湿漉漉的路面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沈森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,烟盒捏得扁扁的,最后一根烟的烟蒂在脚边积了小堆灰。 他摸了摸口袋,指尖触到张硬纸,便掏出来摩挲着——是张褪了色的旧照片,边缘卷得像片枯叶。 相纸上五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挤在一起,军靴踩在生锈的集装箱上,每个人都笑得露出牙齿。 中间的沈森屿眉眼生猛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嘴角还破着皮,结了层浅褐色的痂—— 那是出发前夜和队员掰手腕时撞的,小鬼当时跳起来拍手,说队长输了就得请全岛最好的牛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