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日子该是轻飘飘的,像晒在绳上的白衬衫,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阳光,每一寸都沾着“救赎”的味道。
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挣扎着跳了跳,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灰烬在炉膛里无声地坍塌,连最后一点暖意也渐渐散了。
屋里只剩下窗外渗进来的月光,清辉漫过地板,给家具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,连空气都变得静悄悄的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陈凛川忽然握紧了苏沁香的手,将那只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胸口。
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震动——
那颗心脏曾被无数个噩梦攥得发紧,在暗夜里跳得仓皇又沉重,此刻却沉稳而有力地搏动着,一下,又一下,像在诉说着某种安稳。
“走吧,睡觉。”他开口时,声音带着点刚从深思里抽离的微哑,却异常清晰。
这句话像一颗被打磨得温润的石子,轻轻落在苏沁香的心底,漾开一圈柔软的涟漪。
她反手握紧他,跟着他往卧室走。
月光在他们身后拉长影子,交叠着,像早已缠绕在一起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