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柔笙把她往安全通道推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像要把她整个儿抛出去。
苏沁香回头时，只看到江柔笙被浓烟模糊的脸，和那句被爆炸声撕碎的“活下去，查清真相”—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，带着江柔笙身上惯有的、淡淡的草药香，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和一片滚烫的黑暗。
“查到什么了吗？”陈凛川的声音轻轻拉回她的思绪。
苏沁香回过神，指尖在杯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：“还没有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压下喉间的哽咽，“只是觉得……如果阿柔还在，该多好。”
真相的一角刚被掀开，最该站在她身边的人，却永远留在了那片火光里。
陈凛川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整个儿包进掌心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沉默里，只有雨声断断续续，像谁在低声安慰。苏沁香望着他沉静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江柔笙那句“活下去”，或许不只是让她查清真相，也是让她学会在失去之后，好好握住眼前的人。
“沁香。”陈凛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他放下手，转而轻轻扳过她的肩膀，指腹在她肩头的布料上微微用力，让她不得不转过身，正对着自己。
台灯的暖光恰好落在两人之间，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苏沁香迎上他的视线，心跳莫名慢了半拍。
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——曾在死寂岛的暗夜里，隔着百米外的瘴气精准锁定目标，瞳孔里淬着冷光；也曾在暴雨冲垮临时营地时，透过模糊的雨幕找到她，眼底翻涌着后怕的惊涛。
可此刻，这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里，没有警惕，没有锐利，只有满满的疼惜，像揉碎了的星光，温柔地覆在她脸上。
记忆忽然就不受控地涌了上来。
是死寂岛深处那个潮湿的溶洞，钟乳石上不断滴落水珠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她正蹲下身检查石壁上的奇怪符号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松动的脆响，是被他们脚步声惊动的岩块。
她甚至来不及抬头，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向旁边，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下一秒，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带着棱角的岩石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，碎石飞溅。
她惊魂未定地回头，看见陈凛川捂着右臂，指缝间有血珠不断涌出来，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，晕开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