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探照灯那种刺眼的光,是橘黄色的,暖的,像灶膛里快要熄了还没熄的余烬,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那温度。
不烫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沁进来。
“我……我死了吗……”
楚逍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,皱了一下就平了。
他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不是老郑那种嘶嘶漏风的声音,也不是韩空那种钉钉子一样的声音。
这个声音轻,柔,带着一点陕北口音,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“……不烧了,昨天还烫手呢,今早一摸,凉了。”
一只温柔的手掌落在他的额头上,凉丝丝的,带着肥皂的气味,碱重,闻起来有点涩。
那手掌在额头上停了一会儿,又移到脸颊上,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瘦成这样,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。”
那个声音又说。没有人接话。
光更亮了。
橘黄色变成金黄色,透过眼皮照进来,把眼前那片黑暗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块被太阳照透了的红布。
楚逍把眼皮又动了一下,这一次动得比刚才大了些,睫毛扫过下眼睑,痒,他本能地皱了一下鼻子。
眼皮又动了一下。
光涌进来,比刚才更多,更亮,像有人把帘子猛地拉开了。
楚逍的眉头皱了一下,不是疼,是光太刺了。
他想抬手遮一下,手抬不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沉得很。
“醒了?”
那个声音又近了,带着点热气,喷在他脸上。
“你是谁?!”
楚逍的睫毛颤了几下,慢慢把眼睛睁开了。
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,他眨了两次眼,那片模糊慢慢清楚了——
一张脸,离他很近。
一个女人,好像是医生。
圆脸,黑红黑红的,颧骨上两团晒出来的红晕,鼻子不高,嘴唇有点干,没涂什么,一张很普通的脸。
眼睛不大,但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,眼底有血丝,眼角有细纹,笑起来的时候应该会挤成一团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楚逍的嘴唇动了动,喉咙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他想问这是哪里,舌头是木的,嘴唇像两张粘在一起的纸,张不开。
“别说话,先别说话。”
那双手伸过来了,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,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