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马上就要危险了!!可是我楚哥不知道啊!!!】
【怎么告诉楚哥!?急死我了啊!】
【我觉得没必要……我们有全知视角,可是当初的他们呢……历史,已经发生了……】
【可是!唉……】
……
队伍涌出山坳口之后,世界就变了。
没有月光,没有星光,云层厚得像一床浸透了水的棉被,沉甸甸地压在头顶。
天和地之间没有界限,四周全是黑的。
空气冷,干燥,带着沙土的腥味,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冰碴子。
脚下的路不再是山坳里那种碎石路了。碎石硌脚,但至少踩得实。
这里的土是松的,一脚踩下去,脚底的草鞋陷进泥里,拔出来的时候带着“啵”的一声轻响。
队伍中的楚逍第一次体验这种情况,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怕声音大了。
可前面人的步子更快了,他不敢慢,只能把脚抬得更高、踩得更轻,像一只偷东西的猫。
大腿的肌肉开始发酸,小腿肚绷得像要抽筋,膝盖磕破的地方被裤管磨得发痒,他也顾不上了。
丘陵一坨一坨地蹲在黑暗里,没有树,只有低矮的枯草,被风吹得伏在地上,沙沙响。
从上空看,八百多人挤在窄窄的黄土路上,像一锅稠粥慢慢往锅沿外溢。
没有人说话,连马蹄子都被战士用手托着,落地的时候闷闷的。
老郑走得很稳。
他虽然瘦,骨头架子却大,肩膀宽宽的,走在前面像一面能挡风的墙。
他没有回头看楚逍,但嘴里一直在嘟囔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。
“把碗揣紧了,别叮当响。”
“马缰绳挽个套,套在手腕上,万一松了还能拽回来。”
“脚底下看着路,别崴了。崴了没人背你,你就得自己爬着过铁路。”
楚逍一句一句应着,把搪瓷缸子往怀里塞了塞,又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草鞋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底,脚趾露在外面,冻得发紫。
该死!
这真实感太还原了!
真到楚逍自己都觉得这款游戏要凉!
“郑叔,刘叔呢?”
楚逍还是忍不住了。
“害!你管他干嘛?放心吧!他是政委,政委不会有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