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可可西里无人区所有动物在这道声音中瑟瑟发抖……
月光下，白狼王率先冲了出去。
像一道白色的闪电，从山巅疾驰而下！
“吼——！”
所有的狼悲壮哀嚎，同时跟随白狼王的脚步冲了下去！
“轰轰轰——！”
一百多头狼，银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闪烁，幽绿的眼睛像一颗颗燃烧的星。
白狼王一王当先，身后跟着忠诚的追随者，再后面是老狼和母狼，浩浩荡荡与二十头成年马熊厮杀在一起！
狼后没有冲动，但是也没有听狼王的话离去。
它敏锐的耳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趴下后仔细聆听，然后四处张望着……
三只小狼崽不明白父亲叔叔们去干什么，但是也感觉热血澎湃，狼族的天性让它们张着小奶嘴就要去冲！
不过都被狼后一巴掌摁了下来。
它竖起耳朵，好像发现了什么，拽着三小崽向相反方向离去……
雪地中的马建义疼得龇牙咧嘴，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腰上一个窟窿往外渗血，左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，那条废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。
他趴在雪地里，冰碴子灌进嘴里，冷得他骨头都在疼。
雪越下越大。
马建义的眼皮越来越重，像挂了两个铅球。
他想闭上眼睛，想睡一觉，想就这么沉下去，再也不醒了。
可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，很远，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。
“马哥……马哥你醒醒……你别睡……”
马建义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费了很大的力气，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。眼前一片模糊，白茫茫的，分不清是雪还是天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张脸。
一张年轻的脸，满脸是血，眼泪糊了满脸，嘴唇冻得发紫，眉毛上挂着冰碴子。
是刘洋。
那个才入伍半年的新兵蛋子。
他跪在雪地里，用那只还能动的手，拼命地扒着马建义身上的雪。
“刘洋……”马建义的声音轻得像风，“你怎么……没走……”
刘洋没说话。
拼命扒雪，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马建义脸上，温热的，黏糊糊的。
“走啊……”马建义想推他，推不动。
他的手像两根面条，软塌塌地耷拉在雪地里，“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