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人背对背靠在一起,抬枪大口喘着粗气。
深夜五道梁的天太黑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,猩红的光暗下去,只剩车灯和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熊群在黑暗里,像一团团会移动的山,看得见轮廓,看不清细节。
可它们看得见士兵——
马熊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盏盏鬼灯,死死锁住这几个不自量力的人类!
“能!肯定能!我肯定带你们回家!”
王刚咽了一口唾沫,他在这破地方守了十二年,知道黑夜里什么东西最可怕。
恐惧!
人最大的敌人是恐惧!
“我们虽然看不到!但是可以听啊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听它们的脚步声!”
当然,他只是想稳定军心
二十多头马熊的脚步声混乱不堪,难以分辨。
“左边来了一头!”
最左边的年轻士兵喊道,调转枪口,扣下扳机。
七人小队被迫再次分散开。
“右边!右边来了两头!”
另一个士兵也大声喊着。
他调转枪口,对着黑暗就是两枪。没有惨叫,没有停顿。
那两头熊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他来不及开枪了,只能把枪横在身前,挡住那两张血盆大口。
“噗——!”
熊掌拍在枪身上,八三杠的枪管被拍弯了,他整个人飞出去,砸在护栏上,后背撞得生疼,直接在雪地上吐出一口鲜血!
而此刻,一头熊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它张开嘴,对着他的头咬下来。
“混蛋啊——!!”
他本能地蹲下,熊嘴咬在枪上,枪管被咬得咯嘣响,像在嚼一根骨头。
他嘴边全是血,死死攥着枪,不松手。
暴躁的马熊把他整个人甩起来。
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到地上。
士兵意识已经模糊了,踉跄想站起身,挣扎着跪在地上,又倒下,再也没起来……
“承德!”
王刚大口喘着粗气,看到这一幕声音都变了调。
挣脱开一头熊,也不顾打什么要害了,对准那头熊奋力开了一枪!
他冲过去,摸摸呼吸,幸好还在。
然后一把拽住承德的衣领,把他往兵站方向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