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架!把担架拿过来!”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踩在雪地里,嘎吱嘎吱的响。
赵德柱想动。
动不了。
想说话。
说不出来。
然后,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。
很近。
近得他能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警服。
帽子歪了,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头发。
脸上全是雪,眉毛上挂着冰碴,鼻尖冻得通红。
但那双眼睛,在看着他。
亮得吓人。
那双眼睛看见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一下子变得更亮了。
像点着了两盏灯。
“同志!同志!能听见我说话吗?!”
“条子?条子也上地狱吗?”
赵德柱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发出声音。
那个警察把耳朵凑过来,贴在赵德柱嘴边。
“你说!你说!我听着!”
赵德柱用了好大的力气,才挤出几个字:
“冷……”
那个警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短。
但那双眼睛,红了。
“冷是吧?不怕!马上就不冷了!”他回头招手,“快!把暖风开到最大!把后座加热打开!”
一众警察把他从五菱车内抬出来,还有医生在给他检查。
“你是英雄知道吗?!”
中年警察在他耳边不断“刺激”他,“全国人民都记住了!你出名了!你可得活下来啊!”
“出……出名……”
赵德柱不知道啥是出名,他就想要心中那个温柔的女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