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队长！这天气！这速度！！”
张国强没看他。
“坐稳。”
小马闭嘴了。
他抓紧扶手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雾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但他没再说话。
因为他也听见了命令：
军嫂。
孕妇。
必须送到。
……
经过十分钟的艰难路段，楚逍通过了沱沱河路段。
前面就是沱沱河大桥。
楚逍踩下刹车，五菱在距离车流十米外停住。
车灯刺破雪雾，照亮沱沱河大桥前方——
十几辆重型卡车横七竖八地挤在并不宽敞的国道上，有些车头歪进路边的积雪，有些干脆斜停在路中央。
车与车之间的缝隙，别说五菱，连人都得侧着身子挤过去。
柴油发动机轰鸣混着司机们粗嘎的谈笑，在风雪中嗡嗡回荡。
几个裹着厚重军大衣、头戴毛线帽的司机正围在一辆车的引擎盖旁，就着昏黄的手电光打牌，脚边散落着空酒瓶和花生壳。
看到楚逍这辆突然冒出来的小五菱，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哟！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！开个面包车就敢夜闯109？”
“小兄弟，迷路了？前边儿可没路了，全是咱这些大家伙！”
“赶紧调头吧！这鬼天气，你这小车一会儿就得趴窝！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司机晃晃悠悠走过来，隔着几步远，冲着楚逍吹了声尖锐的口哨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：
“喂！车里的小哥们！是不是城里待腻了，来这儿找刺激啊？哥哥告诉你，这地儿的刺激，你承受不起！哈哈哈！”
楚逍没有争论，他推开车门，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瞬间扑了他满脸。
他裹紧单薄的棉袄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群司机走去。
“各位大哥！”
楚逍提高声音，试图压过风声和柴油机的噪音，他的脸冻得发麻，声音也有些抖，“帮帮忙！能不能让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，几十个打牌的司机们停了动作，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。
面色不善的看着他。
让路？！
咋地！
就你脸大啊！
沱沱河本来就堵，给你挪车？！
你知不知道车上的货耽误一分钟他们要赔多少钱？！
“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