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过往密函已被销毁,留存不多,他坐下来慢慢翻阅,偶尔侧眉问起什么,寒蝉知无不言。
即便寒蝉表现得恭从,解答详尽,心神高度紧绷的卫衍风还是察觉到了他面具之下的不耐。
“本宫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么?”
卫衍风把信件往桌上一摔,直白又不留情面的质问,让寒蝉愣了一瞬。
“……并非。属下知错。”
“为何心不在焉?”
寒蝉眼神微暗,视线落至卫衍风轻抚纸页的手上,宫灯莹润的光芒下那指尖透着轻粉,剔透如冰雕玉琢。
他晃神一瞬,不敢抬眸去迎卫衍风冷艳的目光,“属下有件任务尚未办妥,因而一直分神……”
“何事未办好?”甬道内传来尉迟琰的声音,他身后跟着首辅。
卫衍风凝神打量着后者,尉迟琰看他一眼,给了个免礼的手势,卫衍风这才想起要行礼……
他暗觉好笑,抛开禁锢深宫、损毁经脉这两件事,尉迟琰待绫不霁确实很好,可绫不霁怎么就……养不熟呢?
寒蝉欲言又止,同尉迟琰身后的影卫心照不宣地换了差事,跟随尉迟琰和首辅走到离卫衍风八米之遥的沙盘前。
倒也没避着他。
卫衍风自顾自翻阅眼前的密函,无意偷听,可当听到尉迟镜辞这四个字时,立刻就竖起了耳朵。
尉迟镜辞,正是南溪王世子,幼时养在皇宫入读游麟苑,与卫衍风和太子同窗,三人自小感情甚笃。再过几个月,世子就是他的姐夫了……
“按世子当前行程,不出两日,也就是在本月廿九抵达昭京。”寒蝉将一卷小小的纸展开,看上去像飞鸽传来的,“比您计划的早了一日。”
首辅不悦道:“怎会如此,路线不是详尽计算过的么?”
“有一段,世子临时改了水路。”
“这不行。给夜枭发信,路上闹些岔子,务必使人在三十这日的傍晚……”
首辅摸着胡须沉吟,眯着浑浊的眼仔细审视沙盘,良久,落下手指,“行至此处。”
“是。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寒蝉匆匆离去。
沙盘前,首辅和尉迟琰转而商议起别的事。卫衍风这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,坐立难安。
镜辞要来昭京了,行程竟如此精确地掌握在尉迟琰手里,甚至还能随时插手!
他们为什么非要镜辞在三十这日抵京?就算是要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