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无限辛酸涌上心头,卫衍风知她刚烈,却不知她竟会走这样的路。
他朝那身影看去,惊觉她往前迈了几步,神情恍惚呆滞。
他再也无法无动于衷,高声唤道:“静妃娘娘。”
嗓音略带沙哑,暗涌着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静妃一愣,循声瞧过来,卫衍风已经大步走上前,不等她反应,猛拽着她手腕,几乎是将人拖到了平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石上长满了青苔,娘娘当心脚滑。”他口吻不由分说,眼中不敢流露情绪,只怔怔地看着她,等她理顺气息。
“天色已晚,娘娘还是回去吧。”他说着,却没走开,要与她同行的意思,
静妃忽地嗤笑,缓步踏上小径,他规矩地跟在身后。
“棠君何必多管闲事?”她说。
卫衍风试探着反问,“娘娘又何必如此?”
静妃沉默片刻,驻足于一丛开到荼靡的藤本花木前,纤长手指一一抚过即将零落的花。
“听闻棠君是族中长老强行献给陛下的,并非出于本心,也因此从不心系母族缭疆。如今深得陛下宠爱,有恃无恐,岂会懂我等世家女身上所负?”
卫衍风忍不住微抬音调:“可娘娘怎知,您所做出的牺牲,就是亲人愿意看到的呢?”
静妃手下忽地用力,折断了带刺花枝,血珠冒了出来。
露白急忙掏帕,却见她无谓地弹指,将血珠轻飘飘地甩了去。
“棠君多虑。”
她同他拉开距离,矜持冷傲,“本宫不知,何时和棠君有过交情,以至于说了这许多糊涂话。近来,可是陛下在棠君身边过多念叨卫氏了,以至于棠君管起了本宫的闲事?”
看着她冷若冰霜的面孔,卫衍风眼里的光一寸寸暗下去。
她不屑轻哼,甩袖离去时,却见他从袖中徐徐掏出一支描金竹箫来。
她一怔,登时脸色煞白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。
“或许从前是闲事,”卫衍风持箫轻轻敲击着掌心,“今后,便不是了。”
静妃抚上胸口,朝后退了一步。她自然认得出爱侄爱不释手的玩意儿,此刻却出现在这后宫宠妃的手里,难道他们……
她陡然想起,一贯孤僻高冷,不爱走动的棠君,几日前还出席了他侄儿的庆功宴。宴上,侄儿说好男色,已有心上人……
他们,他们……
她跌入棠君异色双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