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夏换季,貌似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,实则壶城的秋季异常明显,秋风刮来的第一秒,银杏叶便落了。
算起来,迟煦也就待了一个多月。
主要还是心境啊,原芃一想到和他换班的是前雇主,连吃饭都要他好好摆盘做可爱便当的雇主,居然沦落到在大街上蹲着啃玉米,这心一堵,日子就被无限拉长。
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莱时润勤快了。她顺利掌握上下山的车程,至此,三人轮换上班,迟煦一三、原芃二四、莱时润五,等到了12月份下大雪,大巴会停歇一段时间,待雪融的两周后启动,而10月和11月也是淡季,原芃实在闲得难受,从网上接了几次帮忙看汽车图纸毕业设计的兼职。
原芃忙着赚钱,课业却没落下过,四年蝉联海城大学的年纪第一,因此才对留学项目申请失败感到迷茫,怀疑过自己的能力。
现在想想,还不如质疑运气太差。
草草铺设一遍顾客的草图,原芃一手握着铅笔,一手扶额,圈出几处错误。
发送过去修改意见,等待回复的期间,原芃撑着脸发了会呆,看了看妹妹养的角蛙,似乎也不需要喂食,又转过头,眼睛透过窗玻璃,游神到天井门前。
倏地视线内闯入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影,那人在门口闪过,然后迅速离开。
原芃不由头大,叹着气撂下笔,立刻出门。
去看看田螺少爷又送来什么。
迟煦神出鬼没的,原芃上班才能见到他,对方老挤在周六送些短保的水果和蛋糕,等到周一就会过期。
原芃咬咬牙打破了祖宗的决定,举起精美的包装盒要甩垃圾桶,然后就听背后的原翡发出一声爆鸣。
于是挑着能吃的让她吃了,再跑领居家分一分。
给钱是不会给钱的,他又不需要,要是能这样,以后销售都直接放顾客门口好了。
等到工作日,原芃找过去对峙,迟煦听了后笑得单纯又装乖,说想让哥尝一尝。
但原芃不爱吃甜食,先前只是不爱浪费,才忍腻吃完迟煦每年买来的生日蛋糕。
而且原芃是黑户,生日并不准确,是林奶奶替他选在十一岁被收养上户口的那天,对于生日,原芃还有些爱恨不分。
原翡和高利贷是亲生父母这辈子送给他的第一份、也是最后一份生日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