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静然紧紧攥着顾晚初的手,自启程起便不曾松开片刻。
飞机上,魏景澜、魏承晔同霍聿尧并肩而坐。
“和我们讲讲你与晚初的过往吧。”魏承晔开口。
他们虽派人查探过顾晚初这些年的经历,可那些细碎生活,终究不够详尽。
谈及顾晚初,霍聿尧眼底漫开一层缱绻温柔。平日素来寡言冷敛的男人,此刻卸下了疏离,娓娓叙说起往事。
听完,魏承晔感叹道,“万幸,这些年她过得不错,没吃什么苦。遇见你,是她的福气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霍聿尧缓缓摇头,目光笃定,“能够遇见她,才是我的万幸。”
当年他身陷追杀、生死一线,若非顾衡山与年少的顾晚初伸出援手,他未必能顺利重回霍家。
五华山那段朝夕相伴的时光,点点滴滴深深烙印在心底,从未淡忘。
彼时那个柔软明媚的小姑娘,化作一束炽烈明亮的光,温暖了他。
魏承晔唇角轻扬,眼底掠过一丝怅然,“母亲刚怀上她时,我便盼着能有个妹妹,没想到竟真愿望成真。只是遗憾,没能伴她长大,我们兄妹关系,不够亲厚。”
血脉牵绊与生俱来,奈何缺少朝夕相处的陪伴,情谊难免淡薄。
“感情可以慢慢磨合,血缘根深蒂固,终究断不开。”霍聿尧出声宽慰。
“说得没错。”魏承晔轻笑一声。最重要的是,妹妹回来了。
望着气派巍峨的哥特式
别墅,顾晚初心境早已和上次截然不同。
上次,是迫于祸事避难,不得不跟着阮女士过来,而这一次,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,倘若当年没有那场意外,她本该在这个地方长大成人,度过岁岁春秋。
“晚初,欢迎回家。”
阮静然眼眶泛红,心底翻涌着绵长的愧疚。当年她遗失了记忆,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,导致顾晚初漂泊在外多年,直到如今才寻回骨肉。每每念及于此,她满心自责和愧疚。
倘若不是景澜一直没放弃找她,或许她已经嫁作他人妇,成了顾明远的妻子!
她不敢想,景澜届时会有多么崩溃。
“妈,妹妹回来是喜事,大喜日子,您千万别哭!”魏承晔上前半步,低声提醒。
阮静然慌忙眨去眼底翻涌的湿意,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。她牵住顾晚初的手腕,眉眼温柔。
“走,妈妈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