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她不再看江慧铁青的脸色,径直下楼。
客厅里,顾明远坐在沙发上,一手撑着额角,周身弥漫着压抑的颓然。
“爸,气大伤身,您多保重身体。”
顾晚初端过一杯热茶,轻轻递到他手边。
顾明远抬眸,望着她这般体贴懂事,心里才稍稍熨帖几分。
“莹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,我也不至于气成这样。”
“妹妹还小,只是一时糊涂,需要人好好引导。”顾晚初轻声劝道。
“都是江慧宠的!连女儿都教不好,只会一味纵容,还给她出些馊主意!”
顾晚初淡淡一笑,“慧姨毕竟是母亲,关心则乱罢了。想必经过这次,她们也该长记性了。”
她哄着顾明远上楼休息,随后转身走向祠堂。
祠堂内烛火摇曳,顾莹莹脊背挺得笔直,跪在蒲团上,半边脸颊红肿,指印清晰,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。
顾晚初缓步走进去,抽出三支香点燃,对着牌位躬身三拜,将香插进香炉。
她垂眸看向地上的人,声音轻淡。
“顾莹莹,从小到大,争来争去,你从来都争不过我。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还是不长一点教训?”
“那不过是你运气好!”
“真的吗?”
顾莹莹红着眼睛瞪着她,“本来就是。”
“你倒挺会自我安慰。”顾晚初一笑而过,“就算你成功了,你觉得没有感情基础,靠你牺牲色相的手段,就真的能进入霍家,稳坐霍太太的位置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那早就有女人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,成功上位了!”顾晚初弯腰,平视着她,“你觉得是没有,还是那些女人已经被解决了?”
顾莹莹心下一惊。
她没顾晚初聪明,但也不蠢。
以霍家的权势和影响力,哪怕她真的爬床成功,也有千万种方法,逼她乖乖闭嘴。
但她就是见不惯顾晚初高高在上,教训她的模样。
“顾晚初,你过来是为了跟我炫耀,霍家只认可你一个人?”
“这是事实啊,谁让我对霍爷爷有恩呢。”
顾晚初转身,走到门口时补了一句,“以前让你好好学习,你非要插科打诨,贪图享乐,现在知道多学习的好处了吧?”
……
风行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