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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用沉默面对着他。
    虽然真的很饿,但兰宝钊总不能真的去吃死去的人的贡品,只能挨着祠堂的石柱坐着,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取暖。
    天幕越来越沉,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兰宝钊自己的呼吸声,眼前一排排黑色的名字压下来,压得兰宝钊的肩膀越来越沉。
    最后,兰宝钊腰板一点点弯下去,先是脊背靠上了冰凉的石柱,接着脑袋歪向一旁,眼皮重重阖上。
    兰宝钊原本只是想着,靠着歇一歇,可眼皮实在太重了,他闭上之后就没有办法凭意志力睁开。
    眼前烛火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,最终在他闭上的视野里熔成一团温暾模糊的橘色,如水化开,消失不见。
    祠堂的门锁了一夜。
    兰宝钊醒来的时候,后背的石柱已经凉透了,烛台上烧剩半截的蜡烛还在苟延残喘,烛泪流了满台,凝固成白色的小瀑布。
    果碟里的梨还搁着,水珠散了,皮上起了皱,还冒出了零星几个小黑点,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了。
    兰宝钊又看了一眼那梨,犹豫好久,咽了口唾沫,最终还是没去动。
    日头从门缝里爬进来,一线金黄正好落在“先妣兰门秦氏之位”几个字上,烫金的笔画迎着光发亮,像在活过来似的。兰宝钊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,光线一寸寸往左移,从“秦”字挪到“氏”字,再挪到“位”字的最后一捺上。
    他就这么数着光挪动的步子,直到太阳下山,祠堂里又重新变成一片漆黑。
    兰宝钊撑起身体,膝盖一阵酸痛,差点没站起来。他扶着石柱,走到供桌边,找出抽屉底下艰难摸出火折子,重新点燃蜡烛。
    “秦阿姨,你儿子是真的想饿死我。”
    一天一夜,没有任何人过来给兰宝钊送吃的,甚至连水也没有,也不知道是兰元钦真的动了怒,想要收拾他,还是已经把他还在祠堂罚跪这件事彻底忘了,懒得管他的死活。
    兰宝钊把供桌上的梨拿起来,看了一阵,又放回去了。
    他复又靠着石柱坐下去,膝盖还在隐隐地疼,但比昨晚好多了。
    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    兰宝钊心想,他不能光坐在这里,去赌兰元钦的良心,万一兰元钦真的把他饿死了,他都没法说理去。
    他才十七岁,花一般的年纪,还没享受人生,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    可是门外那些看守的人都听命于兰元钦,他没有办法让他们开门。
    有没有别的办法呢?
    兰宝钊闭眼思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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