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是都怪你。
兰宝钊敢怒不敢言,朝兰元钦那里看了一眼,可惜兰元钦压根没有理他,低下头收了鞭子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兰宝钊抬腿就想跟上,还未往前走几步,忽然想起自己的两个小厮还没跟上,赶紧又转过头去,把两个小厮扶起来了:
“起来吧。”
他一手一个人,把人连拖带拽地拉起来,动作不算温和,但落在两个小厮眼底,简直宛若天神下凡,连兰宝钊身后都好似平白生出了一圈神光:
“三公子........”
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半大少年。
少年头发养得极好,乌沉沉地垂下来时,比上贡的玄墨还润三分,十六七岁的年纪,骨相却已生得极好——眉是远山裁就的墨色,斜飞入鬓时带三分少年意气的凌厉;眼尾微微上挑,偏那眸色又清透得像山涧初融的冰,看起来乖巧又善良,任谁也想象不到,他会是那个在学堂上顶撞老师、私下里出入风月场所、以吃喝嫖赌为乐、甚至还输掉传家玉佩的人。
“愣着干啥?”兰宝钊抬手,一句话便将两个小厮眼底的滤镜打破,“还不赶紧起来,你们鞭子还没挨够是吧?”
他们挨没挨够他不知道,反正他不想被鞭子抽了。
两个小厮忙站起来,跟在兰宝钊的身后,走出了承欢楼。
一路上还有不少的美人围过来,拽着兰宝钊的衣袖和腰带,企图把他往房间里带,可惜兰宝钊此刻如同柳下惠转世,老僧入定一般淡然,神情坚定的仿佛要入党,没有跟着任何一个美人走,径直拨开人群,往前走。
元兰钦走在前头,冷不丁听见后面传来的娇笑声,不知为何,忽然心头火起。
就是这群人,带坏了他的幺弟,害他不思进取。
思及此,元兰钦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鞭子,停下脚步,猛地扭过头去看。
他本想看看兰宝钊究竟有没有老老实实跟他走,岂料还未在人群里找到他的幺弟,只听耳边砰的一声,有人一头撞上了他的脊背。
他武艺扎实,这一撞根本就没有让他的身形因此移动分毫,他还没反应过来,身后的人就踉跄着蹬蹬蹬后退几步。
兰元钦下意识伸出手去,拉了他一把。
“........二哥?”
兰宝钊借着兰元钦的手站稳,揉了揉撞疼的额头,一脸茫然:
“你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