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男人闭眼忍了片刻,终于撑不住:“两千美金一条命,外加黑水铁矿三成暗股,黑三爷想靠洋人洗掉旧账。”
赵大海明白了,黑三爷不是单纯拦路,他在黑水矿镇靠私矿和土火药吃饭,秦家二房失势后,他怕赵家接管燕山矿权清账。
基金会残党给了他钱和外逃门路,他便顺势封山,让燕山祖地先乱,让秦老太君死在怪物手里,再把锅扣给山体塌方。
赵大海把毒茶倒进瘦高男人带来的铝壶,纯蓝光扫过壶胆,将残余源质毒液全部烧净。
他抬手把瘦高男人敲晕,示意铁牛把人捆好:“塞床底,留到黑水交给老公安线。”
铁牛把人卷进麻袋时很小心,生怕弄出大动静,可那双大手越想轻,麻袋越发出窸窣声。
白擎把门缝打开一点,看向走廊两头:“长隧道快出,茶炉间还有一个同伙。”
赵大海站起身:“不用抓,他会把消息带到黑水,让黑三爷以为车上得手一半。”
白擎收好短刃:“让对方先动,咱们才好一起清。”
赵大海点了点头,把毒针铅盒放进内兜,胸口纯净结晶热意稍退,却仍指向北方。
列车驶出隧道后,窗外夜色变成灰黑山影,远处矿区灯点断断续续,煤烟被寒风压在山谷之间。
铁牛困得直点头,却仍把大锚包裹抱在怀里,嘴里含糊念着:“俺不能睡,俺得守锚,俺还得听红叶的话。”
白擎看他那副样子,难得多讲一句:“你闭眼半个钟头,我替你看着。”
铁牛摇头:“俺怕你腿冷,俺哥给你治一半,你别硬撑。”
白擎眼神微动,最终只把短刃横回膝上:“你这嘴有时候比锚还重。”
黎明前,货运列车喷着白烟减速,黑水矿镇站台出现在风雪和煤灰之间,破旧站牌挂在铁架上,字迹被烟熏得发黑。
赵大海三人下车时,金老板安排的接头人没有出现,站台上只有几个矿工打扮的人远远看着他们,又迅速躲进货棚后头。
白擎扫过站台边缘:“有人盯着,但不敢靠近。”
赵大海看向镇口方向:“黑三爷已经摆阵了。”
铁牛把五百斤大锚扛到肩上,油布外头又套了麻包,远看只是沉重矿机部件。
他们穿过站台和煤渣路,刚走到出站口,便看见通往深山的公路被三辆重型矿车横着堵住。
矿车轮胎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