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一开,里面的结晶果实竟然没有蓝光,而是蒙着一层白霜。
白家副本、沈家草纸、唐家薄绢的边角也被冻硬,连那半颗血天石都缩成暗红死点。
赵大海伸手拿出剩下那枚光泽黯淡的结晶果实,又把两寸纯净结晶按在胸口。
刚接触的瞬间,他身体狠狠一震。
翠花眼疾手快扶住他,“赵大海!”
赵大海牙关咬住,没让痛声漏出来。
后山的寒气已经不是普通源质暴动,这是母体级力量沿着枯龙井根系反向灌入,把海沟深处的极寒死水硬生生推上了陆地。
它不是为了探路。
它要淹井,更要淹村。
赵大海把结晶果实塞进怀里,“铁牛,堵村口水沟,拿麻袋、石头、木板,能堵多少堵多少。”
铁牛马上往外冲,“俺听哥的!”
翠花吼道:“你肋骨!”
铁牛头也不回,“骨头等会儿再疼!”
赵大海看向金老板,“去叫刀疤刘,把码头能动的人都拉起来,拦住村民,别让人碰蓝水。”
金老板提起蓑衣,“我这就去。”
红叶急忙道:“我熬解毒水,拿石灰和草药先备着。”
赵大海点头,“所有水缸盖死,井封住。谁碰了蓝水,先用热水冲手,再喊你。”
紫萱抓起门后的短柴刀,“那我呢?”
赵大海看了她一眼,“守翠花,守红叶,守暗柜。”
紫萱眼神一亮,又被翠花按住后脑勺,“别美,听话!”
赵大海刚要出门,后山方向突然炸出一道蓝白水柱。
浪头村尽头的夜色被照开,北坡那边传来石头滚落和竹林断裂的声响。
一股极寒气流贴地冲来,院子里的水缸外壁瞬间结霜,红叶手里的铜盆当啷掉地,盆沿冻出白边。
赵大海猛地抬手挡住门口。
右眼龙瞳本能开启,纯蓝竖瞳在夜里亮起。
他想先看清后山死水流向,想找出可以切断的水脉。
可视线刚穿过竹林,井底深处便有某个庞大到无法估量的意志回头了。
那意志没有声音。
却有重量。
赵大海脑子里轰然一白,整个人像被硬生生拉出身体。
视线穿过枯龙井,穿过地下水脉,穿过东南海底火山口,一直坠向更黑、更深、更冷的海沟。
他看见无边黑水里,有巨大的轮廓缓缓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