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此时人站在二楼的旧木窗后面。
意念转动间，右眼深处无声无息的铺开一片纯蓝色光芒。
龙瞳全开，视线穿透院墙和海雾，将外头五个人的底细扫了个底朝天。
唐九指的指缝、袖口，还有四名随从的腰带暗格，全在他眼皮底下。
精巧暗器上只淬了普通毒粉，根本没有粗糙源质碎屑残留。
赵大海的视线继续往前压，穿透了那块高举的翠绿玉牌。
玉质深处，藏着一点黯淡的蓝光，带着水迹干透后的形态，正以非常微弱的节律跳动着。
玉牌符号内层的刻痕缝隙里，分明留有和白家五地路线图同源的残墨结构。
赵大海心里有了底，随即收回龙瞳，推开面前的窗户。
“铁牛，卸门杠。让领头的一个人进来，另外四个，给我在外面路边站稳了。”
赵大海的声音从二楼砸下去，落在院子里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铁牛把木杠抽掉，拉开半扇院门，眼睛死死瞪着唐九指。
唐九指掸了掸衣服上的水汽，独自一人跨过门槛。
他原本想凭着唐家这块招牌，把待会儿谈话节奏牢牢捏在手里。
可他哪里知道，赵大海在二楼的那一眼，早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干净。
堂屋里光线偏暗，翠花搬了把椅子坐在赵大海左手边。
四方桌面上只放了两个缺口的粗瓷茶碗，别说是点心，连张擦手抹布都没准备。
唐九指拉开椅子刚刚坐下，连寒暄的话都还没出口，赵大海就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右手那两根手指头，不是被仇家砍的。”
赵大海看着唐九指的残手，语速不急不慢。
“是你练暗器手法时，自己练废的吧？”
唐九指眼皮猛的一跳。
赵大海又把粗茶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你体内走的是古铜色光路，跟昆仑顾家那一路内家真气同宗同源，但里头没有半点源质残留。”
“算起来，你们蜀中唐家，起码已经有三代人没直接碰过天石这东西了。”
唐九指刚准备去端茶碗的手，悬停在半空，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。
院门外站着的四名随从，根本听不见堂屋里的动静。
他们只能透过门框看进去，发现自家领头人足足顿了十几秒，连那口热茶都没敢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