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花带皮的肉，切成一指厚的块，一片片摊开，肥瘦分明。
灶火一起，猪油在锅底滋滋冒响，肉香翻着热气很快涌了出来。
随着肉香弥漫开来，院子里昨夜那种紧张的感觉也消失了。
红叶抱着一盆洗好泡发的粉条从屋里出来，低着头递到赵大海手边。
“要给泡软了。”她的声音极轻。
赵大海接过来，手指无意间碰到她指尖。
红叶手一缩，耳根先红了，低头装作去看火。
“先放旁边。”赵大海点了下头。
紫萱从后面绕过来，鼻子故意贴近锅边吸了一口，眼睛都笑弯了。
“大海哥今天舍得放油，看来白家是真被吓跑了。”
翠花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：“一天天没个正形，离锅远点，油星子溅脸上看你还美不美。”
她嘴上虽然骂着，手里却已经拿了半碗老酒走过来，搁到赵大海的手边。
紫萱偏头一笑：“我美不美，大海哥说了算。”
赵大海用锅铲翻肉，五花肉边缘被煎的微微卷起，酱油下锅。
他拿起老酒沿锅边一淋，滋啦一声，酱色汤汁咕嘟冒泡，香味立马就冲了起来。
“看着，别糊锅了。”赵大海看了翠花一眼。
“知道。”翠花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三姐妹围在锅边忙活，红叶递碗，翠花添柴，紫萱偷捏葱花往嘴里塞，被翠花拿筷子敲了一下手背。
粉条还在汤里打着转，赵大海心里那根绷了大半个月的弦，终于松了半寸。
院门有没关严，还没正式开饭，院门外就有人探出了头。
几个邻居站的远，声音压的很低，却还是顺着风传了进来。
“白家那大船真走了？”
“走了，四艘都走了，那么大的船，赵大海到底咋办到的？”
老钟头也拄着鱼叉晃过来，嘴里生硬的找着借口。
“我看看锅火旺不旺。”
他嘴上说着看火，眼睛却一直往赵大海身上瞟。
铁牛坐在井沿换绷带，听见外头嘀咕，胸脯立刻挺了起来。
“俺哥那是……”
赵大海抬眼瞥了他一下。
铁牛后半截话连同口水硬生生咽了回去，老老实实的改口。
“俺哥那是让俺少说话。”
院门外一下没声了，几个邻居缩了脖子，脚步声瞬间散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