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在他手上的高手有二十七个，白魁是消耗品，白擎则是白家的主力。”
赵大海敲桌的手指停住，盯着顾承云的眼睛，问了个问题。
“白擎不用碎屑改造，那他体内有源质的痕迹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正好问到了点子上。
顾承云的瞳孔收缩，捧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，天井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有。”顾承云的声音发涩。
“但跟白魁那种残次品不同，白擎在婴儿时期，就被白家秘密喂下过微量的源质碎屑。”
“那股力量没有停留在皮肉或者肌肉里，而是融入了他的骨髓和经脉，化入丹田气血，随着他一起长大。”
顾承云喉咙发干：“白家内部称他为半源质体，天生的半源质体。”
赵大海的手指搁在石桌上。
内兜里那截两寸长的纯净结晶贴着肋骨，温热的跳了跳。
白魁那种货色是碎屑乱塞，白擎却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培养。
这只说明一件事，白家手里，曾经或者现在，掌握着一条数量稳定，纯度极高的源质来源。
赵大海的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承云听着他的语气和这点笑意，后背一阵发紧。
赵大海站起身，端起石桌上的茶喝了口，随后放下杯子。
“白家的船是什么样的，带了多少兵，藏着什么样的底牌，现在我心里有数了。”
顾承云也跟着站起来：“赵先生若要顾家配合…”
“先不用。”赵大海摆了摆手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。
中山装保镖自动让开路，没人敢挡。
顾承云站在天井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赵大海走在镇东头的小路上。
他双手插在旧夹克口袋里，指尖碰了碰内兜里的纯净结晶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顾承云吐露的底牌。
白鹤号，白鹤年，二十个改造战士，还有一个半源质体白擎。
现在底牌全知道了。
赵大海抬头看了远处灰暗的海面，剩下的，就好办了。
清晨的码头上非常安静。
赵氏二号停在栈桥内侧，船壳的左舷处露着被刮掉的涂层。
刀疤刘蹲在船边拿着把刷子，正把涂料往破损处抹去。
阿贵和瘦猴在一旁帮忙搬着涂料桶，谁都没敢偷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