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收回了脚底的源质。
温热感从船壳上撤出来，重新顺着双腿的经脉流回了胸腔，消耗不大。
上一次他做这件事的时候，是把源质压成脉冲往水里砸，一次透支大半条命，做完就得扶墙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三次进化之后，他不再需要拿命去填。
暗红的海水从两侧退去，船首前方，海面的颜色变了。
十几个巨大的结构旋涡群横在航道正前方。
每一个涡旋的直径都在五十米以上，最大的那个超过一百米。
海水沿着涡心疯狂旋转、下沉，发出低沉到让内脏共振的闷响。
这不是暴风雨卷出来的临时旋涡，是海底地热与暗礁错位形成的永久性结构旋涡，只要海床不移，这些涡旋就永远不会停。
船首刚越过最外围的涡旋边缘，一条横向暗流就咬住了船头。
五十吨的船体被猛的拽了一下。
驾驶室里，代班舵手的虎口被舵盘铁柄崩裂开一道口子，血沫飞溅，双手打滑，舵盘开始往右空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