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。
“您一分钱都不用出。”
码头上，张德发和几个修船师傅从船坞探出脑袋。
在听清这番话后，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张德发下意识的咂嘴，“市里的远洋捕捞队都没这种待遇吧？”
几个老师傅互相看了一眼，都觉得赵大海这是走了大运。
赵大海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等女翻译把条款一条条念完，当听到最后一条时，他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……作为科研合作回报，赵方渔船每次出海作业期间，须无条件搭载基金会两名科研观察员及配套的监测设备。”
赵大海低下头，盯着自己脚上沾泥的解放鞋看了两秒。
这是要把眼线安到他的船上，借着合作的名义进行监控。
只要他签了字，以后每次出海都等于带着两个监视员。
赵氏二号上刷的那层陨石粉涂料就起不到作用了。
赵大海抬起头，两只手交叉搓着虎口上的老茧，后背微微弓起来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领导，俺一个打鱼的大老粗，斗大的洋字不识一筐，这金贵玩意俺可用不明白。”
他的笑容憨厚，看不出一点破绽。
但就在他低头的瞬间，意念悄悄从脚底的水泥地面撤出。
赵大海的右眼深处，暗金色纹路浮现。
黑瞳退去，靛蓝色竖瞳在眼皮的遮挡下无声降临。
他的视线穿透空气，扫过沃尔夫的左腕。
手腕上什么都没有，上次那块用来扫描的腕表已经不见了。
赵大海的视线没有停留，顺着衣袖向上，落在沃尔夫的左胸口袋里。
那里正插着一支黑色钢笔，银色笔帽，做工很精细。
赵大海的竖瞳直接看穿了笔帽内部。
笔帽壁厚一点二毫米，内壁布满了高频感应线圈，比上次腕表里的还要密集。
线圈中央还嵌着一枚微型芯片，上面的蚀刻纹路正在快速闪烁。
里面的供墨装置被拆掉了，储墨管的位置换成了一节微型电池。
这根本不是钢笔。
赵大海在心里冷笑。
腕表没用，就换成了钢笔，真是换汤不换药。
他不露声色的收回竖瞳，眼中的暗金色退去，恢复了黑色的瞳孔。
再抬起头时，赵大海的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