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溪恋爱了,像是小羊奔跑在一望无际、春光明媚、鲜花漫野的草地。像是浸透了第一滴晨露、即将迎来温和曙光的娇花……
“半个月之内,就算把安德鲁斯大学翻个底朝天,也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他真的是个不乘人之危的正人君子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居然没有对我做任何不可描述的事,他甚至没有进过我的屋子,放任我在客厅的地板上睡了一夜。”
“有礼义廉耻,有操守,懂得尊敬对方。”
“尚鹏,你说我们以后婚礼的第一场应该办在英国还是中国呢?”
“干脆不办,也不稀罕收那点份子钱,我和Theron要去环球旅行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尚鹏硬生生听了十分钟对面的幻想没插上嘴,他在电话那头摸着下巴“嘶”了一声,“没想到你这男朋友还真不简单啊?”
“不过,你难道就不觉得他这个行为有些变态吗!”李尚鹏开始认真分析起来,“首先,他跟踪你,而且时间已经那么晚了,你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们在学校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在你身上偷偷贴了定位器!”
“我去!”时溪沉默两秒一拍大腿,“你不早说!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换衣服了!”
“不是?”李尚鹏抽着唇角,“还有啊,他明明也在跟着你关注你,并且他也没有照骗,那他究竟为什么死活不肯和你奔现?简直太奇怪了。”
“害羞呗。”时溪一脸看透,“我从那张照片的瞳孔倒映里,就已经看出了他的隐忍与羞涩。”
“啪!”
一沓学生的资料被拍在办公桌上。
瑟伦取下眼镜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,目光从那张唇角带笑的证件照上挪开。
时溪,英文名Raine,男,中国人,安德鲁斯大学电影与媒体研究专业在校本科生。
第一年的专业课成绩十分优异,拍摄的短片还在大赛中夺得了一组第一的成绩。
而下面的个人一句话简介中则写着:余幼时即嗜学,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。
瑟伦的祖父是中国人,他几乎从小就在学习中文,相当于他的第二个母语,昨天夜里小孩儿嘴里嘟嘟囔囔的话也被瑟伦听进了耳朵里。
一个成绩优异的中国青年男孩,靠自己的努力独身一人来到国外的学府,但或许是因为缺爱和其他什么家庭、环境的不良因素,让他对男性长者产生了一些莫名的依恋情绪,只是一种寻求父爱的畸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