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照颜当时眼睛都快黏在那两只机关兽身上了,生怕新买来的家当第一天上岗就惨遭毒手,自然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绝不是她设置的强制退出机关。
院子里夜风正凉。
姜照颜看着老树下的青衣身影,越看越觉得这人似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平日里安安静静,甚至可以用温顺来形容,可谁也不知道底下到底有多深。
察觉她目光,陆源转过头:“怎么了?”
姜照颜原本想直接问出来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若想说,早说了。
他若不想说,自己问了,也不会得到答案。
她想了想,走过去,十分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,聊两句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。
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“你以前是不是过得挺苦的?”姜照颜像是随口闲聊似的,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说自己买不起入境牌,也没有地方去。我当时一听,心想完了,这人比我还穷,怪可怜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?”姜照颜偏头看他,“真穷过?”
陆源淡淡道:“早年的确不宽裕。”
姜照颜顺势追问:“不宽裕到什么程度?吃不起饭?住不起店?还是买不起法器丹药?”
“都曾有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