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二十七年的古堡夜色从无温柔可言。高耸的哥特尖顶刺破厚重云层,墨色天幕低垂如沉铁,将整座魔法校园牢牢裹入死寂。白日里尚且残留的细碎人声、风声、叶落声尽数消弭,唯有古堡地底深处,传来极细微的管道流水闷响,混着若有若无的阴冷吐息,在空旷石廊里反复回荡,阴森诡谲。
全校宵禁彻底落地。
四院塔楼灯火尽数熄灭,连惯常长明的廊灯也被魔法部的禁制暂时封闭。黑暗填满了每一条长廊、每一处阶梯、每一方石壁缝隙。严苛的静默禁令压在所有学子心头,无人敢私语、无人敢探头、无人敢逾越宿舍半步,整座古堡死寂得如同一座尘封千年的孤墓。
戒备等级拉至最高。
魔法部傲罗分成三班,彻夜巡守校园表层,封锁所有主干道与露天庭院;皮普斯老爹失了老花猫后形销骨立,提着昏旧的提灯反复巡查楼层死角,阴恻恻的脚步声每隔数分钟便会遥遥响起,又缓缓消散;城堡各处的防盗符咒、警戒法阵、异动侦测魔法全数开启,微光暗涌,层层叠叠,构筑起看似密不透风的明面防线。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真正的黑暗从不走正门,真正的凶徒,向来藏在规则与视线的盲区之中。
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,今夜亦是静得落针可闻。
壁炉的松木明火已然调低,暖光收敛成一团柔和橘红,映得黑曜石石壁温凉静谧。往日低声研讨、轻声闲谈的声响尽数褪去,所有斯莱特林学子尽数归寝休憩,刻意营造出全然放松、毫无戒备的假象,只为麻痹暗处蛰伏的棋子。
唯独林清珩、阿布拉克萨斯、罗齐尔、佩内洛四人依旧静坐壁炉旁,未眠、未动、未言。
林清珩身姿端正,双目轻阖,看似凝神调息,实则五感尽数铺开,与斯拉格霍恩布下的"踪丝"追踪网络遥遥共鸣。被魔法部封禁的秘术、被管控的行动自由,从未困住她的感知与心神。明面上的枷锁,是她今夜最坚硬的铠甲,是无可辩驳的清白底色。
"零点已过。"佩内洛率先压低声音,语速轻缓稳妥,"按照暗线一贯的作案节奏,夜深人静、全员熟睡、巡查疲惫之时,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窗口。"
罗齐尔指尖轻捏魔杖,眼底藏着紧绷的锐利:"外围十二人依旧分散蛰伏,没有聚集异动,但各自的魔力波动都处于紧绷待命状态,随时可以联动造势、散播流言。"
阿布拉克萨斯望向休息室厚重的石门,语气冷冽:"中层统筹者至今隐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