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小铲子翻菜,手腕一抖一收,锅里的东西腾空翻了个面又稳稳落回去。上色,收汁,装盘,一套动作利索得很。
盘子落在桌上。红烧兔肉。
月季零的瞳孔放大了。
她吞了口口水,又吞了一口。视线死死钉在那盘菜上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吃。
红依背对着她,又开始处理下一道菜。刀在案板上咚咚响。
机会来了。月季零整个人趴到地上,手肘撑地,一寸一寸往桌子底下挪。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前进,前进,冒着红依的怒火,前进前进前进进。
钻到桌子下面,她屏住呼吸,从桌腿缝隙看了一眼红依的方向——还在切菜,好。
手伸上去。兔肉是烫的。
月季零咬着牙,秉持着一不怕烫二不怕烫三还是不怕烫的牺牲精神,硬生生捏了一块塞进嘴里。指尖火辣辣的疼,但嘴里的滋味、
肉是酥烂的,酱汁裹得均匀,咸甜交融,咬下去汁水四溢,连骨头缝里都渗透着香。她长这么大,就没吃过比这更绝的东西。
也不知道红依那双手到底是怎么长的,明明同样的菜同样的调料,到了他手底下就能翻天覆地。
月季零闭着眼睛把那块肉嚼了又嚼,舍不得咽。
等她回过神来,又瞄了一眼红依——背还是对着的,铲子正在锅里搅动。
再来一块。
这回她快多了。手起肉落,精准迅猛,从出手到入嘴不超过两秒。她在心里得意地给自己这门功夫取了个名——凌波微指。快、准、狠三字诀,练到炉火纯青。
往后闯荡江湖要是混不出名堂,蹲路边跟乞丐抢饭吃也能占个先手。
她正美着呢,后腰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
月季零浑身一激灵,差点叫出声来。一只小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嘴——绿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到了桌子底下,小脸上写满了严肃,冲她竖了根食指放在唇边。
嘘。两个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懂了。
月季零往旁边挪了挪,给绿意让出位置。绿意跪在桌子下面,仰起手够了够——太矮,差了一截。
月季零憋着笑,替他捏了一块递过去。
绿意接过肉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,眼睛眯成了两道缝。
两个人蹲在桌子底下